甚至如果她開心,可以一年過兩次。
及笄宴是聶照親手寫的貼子,分送給要好的親友,就連沈憐青墳前也燒去了一張,可惜他去得早,見不到那個一開始和豆芽菜似的小姑娘這麼重要的時刻了,也慶幸他去得早,不必在這場人間煉獄中一日復一日地繼續飽受煎熬。
聶照挑了撫西六城中兩個老實的太守見過,敲打過後放還回去,餘下那兩個的焦躁便如火上澆油,愈演愈烈。
清晨姜月才喝了湯,李寶音便來了,向她抱怨:「你不知道,屈州和陳郡的太守見不著聶照,又不敢給你遞帖子怕打擾了你,知道我與你交好,府上女眷便頻頻去我家,煩都要煩死了,還有下頭一些官屬,有樣學樣,緊趕著往逐城送禮,你再不見他們敲打敲打,我可就要腐化了。」
姜月推了碟栗子過去:「有你爹看著呢,你爹衣服上的補丁比腳上的皴都厚,你想貪腐下輩子吧。他們做什麼這麼著急?消息都遞到你那兒了。」
李寶音用牙咬開栗子殼,含糊說:「還能是什麼事兒?著急獻媚唄,要麼就是貪了錯了的想通過你這頭向聶照活動活動,要麼就是想升官發財的從你這兒走走關係。聶照前些日子點撫西的軍庫,殺得滿地都是血,塗江都染紅了一片,他們哪兒敢叨擾聶照,又生怕被點到,豈不是就更著急了。
你可別說你辦不到,聶照把你看得多重,稍一打聽便全知曉了,他們自然上趕著來煩你,讓你吹個枕邊風。」
姜月抿了口茶,冷著臉:「我要是把來訪的人殺得滿地是血,他們想必就不敢來煩我了。」
李寶音咬著栗子殼,瞪大眼睛不敢置信:「你,你你你……」
「開玩笑的,」姜月忽然笑起來,「我怎麼會這麼殘暴?到時候我和聶照成親以後,豈不是讓人聞風喪膽了?」
李寶音那個腦子先繞了一圈,比起姜月開玩笑,她提取到更令人震撼的消息是——姜月要和聶照成親?
「什麼?什麼??你要和誰成親我沒聽清,你再給我說一遍!」
姜月故作嬌羞地把手指繞圈:「當然是和三哥。」
李寶音吐出栗子皮,站起來,一陣無言地手舞足蹈一番,想說話又說不出,最後憋了好一陣,才擠出幾個字:「你們這是,亂,倫啊!」
姜月掩面垂淚,做作哭道:「沒有辦法,愛情嘛,來得就是這麼突然。」
「你別給我裝,我早就說他沒安好心,他那個人狼子野心,怎麼會善心大發收留你,他果然就是圖你的人!我當時和你說你還不信,現在好了,他那一把年紀了,老牛吃嫩草不算還要吃窩邊草。我真是,真是……」她真是不出來,只能憤恨地坐下,「你真想明白了?他可比你大了六歲,到時候你二十四青春年華,他都三十了,而且他這個人看起來脾氣不是很穩定。」
姜月收斂了表情,拉起她的手:「我想的很清楚,他離不開我,我也離不開他,寶音你別擔心我,而且我已經找到親哥哥了,就算受了委屈,也不會沒地方可去,再不濟還有你嘛,你難道不要收留我?」
李寶音再次震驚:「等等等等,什麼親哥哥?」
姜月一拍手掌:「啊。我還沒有跟你說,我不是姜家的親生女兒,我是撿來的!」
李寶音覺得自己只是短暫和姜月分開了半個月,世界就天翻地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