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各頂著一張黑黑白白的臉在暖閣對帳冊對到下半夜,外面風雪大作,寸步難行,便不再折騰,匆匆洗了把臉就在暖閣里歇下。
第二日一早阿葵帶著早飯去院子裡不見人,一打聽才知道是在暖閣,便轉道去了,正好把兩個人堵在裡面吃早飯。
姜月仰著頭,睡眼朦朧地臉上罩了濕帕子醒神,坐在床上,聶照在她身後幫她梳頭髮,他梳了一把,略惋惜地說:「果然不能熬夜,你頭髮梳起來都比昨天掉得多。」
她不困了,一下子驚醒,心痛地捧著那幾根髮絲,她就說了,三哥一直給她梳頭髮,早晚會給她梳出事來的,繃著頭皮都不掉頭髮才怪。
「三哥,那,那個,你就隨便給我扎一下就好了。」
阿葵把飯擺在外面,人卻不走,一見他們二人出來,便歡快地跑過去轉了個圈兒,向他們展示自己的新衣服:「家主,看,好看嗎?衣裳做好了,我特意穿過來給您和哥哥看的。」
姜月不願意讓他們叫她妻主,而且他們一喊妻主,哥哥就要殺了他們似的,所以大家同意改口叫家主了。
「啊?」
聶照輕咳一聲,湊近道:「我那天放了他鴿子,特意給匹衣料打發他的。」
「那你還挺大度。」姜月發現他現在竟然日漸接受了這四個人天天圍著他哥哥哥哥地叫,現在還能從手頭上松點衣料給他們了。
聶照皮笑肉不笑:「過獎,我怕氣死了如了你哥的意,到時候他給你廣開後宮,我到地府還得做宋江。」
姜月:「什麼意思?」
「有一百零四個好弟弟。」
姜月嘴角也抽動了一下:「你不僅大度,還挺幽默,」她也順便回應了一下阿葵,「挺好看。」
阿葵美滋滋地幫他們盛飯添湯:「還是家主個哥哥好,換做別人家,哪有我們這樣的好日子過?聽說廣平公主府上的男寵每年都要死上一大批呢。」
「廣平公主性格暴躁,她的駙馬又嫉妒成性。」提起廣平公主,姜月有些印象。
「你連她都知道?」聶照問,「她一向沒什麼建樹,只在男色上花名在外。」
姜月捧著湯喝了一口,幸福地眯起眼睛:「當然,姜家都是拿她作為反面人物典型來教育我的。」
聶照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阿葵跟個花蝴蝶似地在他們身邊打轉兒,聶照看他就煩,問:「你怎麼還不走?」
「我想給家主梳頭髮,家主的頭髮每天都梳得好粗糙,也不知道梳頭婢女是怎麼做事的,我瞧著都替家主生氣,就該把她打發出去。
好在我們在蒼南的時候都學過,家主試試嘛,我保證給你梳得漂漂亮亮的,什麼墜馬髻、靈蛇髻、翻刀髻、飛仙髻,我都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