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等等我,我現在就去。」她說完,又親了一下他的臉頰,讓他在花廳等著,自己去了廚房。
聶照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後,才緩緩打開裝滿皮影的匣子,裡面裝著的小動物乍一看有些粗糙,仔細一看就更粗糙了,他的猜想沒錯,這必定是姜月親自畫出來,讓人照做的。
最上頭放著的主角豹子,兩隻大眼睛幾乎快對在一起,鬍子歪歪斜斜的,看著就不聰明的樣子。
他輕輕摸了摸,禁不住笑起來,滿心都是歡喜。
不多一會兒,廚房傳來叮叮噹噹的聲音,大到聶照在外面坐著都聽得一清二楚。
做飯最忌諱靈光一閃,姜月平日裡沒有奇思妙想就已經很了不得,聶照對她的廚藝清楚的很,但今晚即便做成了毒藥,他也要吃,且這碗毒藥是他執意要吃的。
習慣是很可怕的事情,譬如姜月的廚藝,他吃著吃著,也就被毒習慣了,哪年生辰真沒吃到她煮的面,反倒覺得難受。
阿葵嘴上沒個把門的,做事卻乾淨利落,姜月想在廚房找個蘿蔔雕點兔子和花,硬是沒找見,最後只在籃子裡找見了幾顆土豆。
雖然顏色差些,但也能將就著用,她雕刻好了後,和麵條一起下鍋,一起撈出,因為顏色過於單調,她還擂出些甜菜汁在土豆上裹了一圈,又打了個蛋。
麵條用菠菜汁和的面,因此煮出來色彩豐富,綠色的麵條,紅色的兔子、星星、桃子雕刻,還有一枚金黃的蛋。
她高高興興把碗端過去,聶照見到面的一瞬間,既高興又驚恐,但裡面沒什麼奇怪的東西,總不至於吃死他,他便和她一樣高高興興地吃了這碗面。
還好,這次不算難吃,鹽是鹽糖是糖醋是醋的,不過他吃了幾個紅紅的,外面軟軟裡面脆脆,有點甜的東西,不知道是什麼。
原本就吃過晚飯了,這面是他硬塞下的,現下腹中鼓脹,只能手牽手再次到花園裡消食,這次聶照拉緊了她的手,生怕再一回頭又找不見她。
他身上的香氣是最好的驅蟲香料,姜月方才在戲台上被蟲子咬了好些包,如今更黏他黏的緊。
只是才走半圈,聶照便覺得腹中有些不適,噁心,想吐,這感覺來得山呼海嘯,頭腦里也像是被鐵棍攪動。
他強忍著噁心問:「方才碗裡那些紅色的是什麼?」
姜月詫異,連忙打量他的神色:「是土豆啊,三哥你怎麼了?怎麼臉色這麼白?」
聶照知道以他那嬌貴的腸胃,免不了又要在床上躺兩天了。
姜月再次從醫師口中得知了一個新的生活小常識,土豆半生不熟的時候,有毒。
她一碗麵下去,聶照連著要喝七天白粥,正常來講人是她折騰壞的,熬粥這事也該她來做,但她如今實在不敢再進廚房,她安安生生的,對聶照大抵就是最好的照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