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了,您還記掛著這事兒呢。」姜月問,她只當胡玉娘是常年孤身一人,身邊寂寞,可若是寂寞總能找到個孩子收養,何必要總記著沒能收養她這件事呢?
她又鼓了鼓腮幫子,躲開她的手:「那我得向三哥傳個信,好教他別擔心。」
胡玉娘不置可否,自顧自說:「我還以為跟聶照也沒有母子緣分了呢,你既然做了我一路女兒,那他就是我一路的女婿,也算是母子了。你不懂,人啊是講眼緣兒的,我就瞧得上你們兩個。
說起來你也不知道,想必聶照沒跟你說過,我跟他的梁子是他剛到逐城時候結下的,哎呦,其實也算不上樑子。」
說到聶照,姜月來了興致,追問:「怎麼結下的?」
「跟你一樣,他來的時候也半死不活的,嘖,泥猴子一樣,我呢就問他要不要給我當兒子,嘿,他這小子不僅不答應還咬我,愛當不當,老娘還不稀罕呢。」胡玉娘說著柳眉倒立,把頭一偏。
姜月想得出當時的場景,覺得好笑,忍不住眼睛彎了彎。
聶照本以為姜月最遲夜裡便能回,誰想到剿匪沒成,胡玉娘徑直把人拐到吐羅去了,這一去說要半個月。
他已經許久沒有試過獨守空房的滋味了,那張床那麼大,那麼冰冷,他夜裡翻身都是冷冰冰的褥子,最重要的是姜月長到這麼大,還是第一次離開他身邊出遠門,聶照一想就覺得心裡著火。
她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走得急也沒帶衣服,天冷會不會風寒發燒。
丑時,阿葵睡得正香,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他迷迷糊糊披衣揉眼睛去開門,就見站在門外的是帶著一身寒露的聶照。
他驚呼:「哥哥!」
聶照向他伸手,那副表情實在算不上好,像新喪,他下意識攏緊衣服往後縮了縮,腦子裡七想八想一堆東西,最後翻箱倒櫃忍痛把一個錢袋交到他手上。
「我要你錢做什麼?藥。」聶照把錢袋給他扔回去,就知道他那個腦袋瓜里沒想什么正經事。
阿葵還以為是家主走了,順帶把府庫鑰匙也帶走了,所以主君沒錢花,思來想去只能來找他這個最最最貼心乖巧的弟弟,結果不是,他哦了一聲,訥訥問:「什麼藥?」
「安神藥,過年時候給你的。」
作者有話說:
又雙叒叕破案了,暈是因為又發燒了,西八!
第97章 第 97 章
◎活菩薩◎
年前聶照給阿葵的藥他沒捨得吃, 恨不得供起來,只是保存不當,眼下掏出來, 發現其中不少都生了蟲。
聶照沒什麼講究,挑揀出些能吃的空口嚼了,大抵作用也是一樣的,他的本意原就不是吃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