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落眸中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情緒,緩緩抬起頭,把自己那雙沒有雜質,像黑曜石般真摯的眼睛露出來。
鄧鳳嬌冷哼一聲,抬手讓人呈上來三件東西:「選一件吧,你的家人我們會替你照顧好的。」
陳落瞥過去,分別是匕首、繩索和毒藥。
「你不是願意為我女兒去死嗎?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你真的去死,要麼就滾出撫西,滾得遠遠的,別再讓我看見你。你算個什麼東西,還敢肖想我的女兒?」鄧鳳嬌出言毒辣,但凡是個正常人,此刻都會被激怒。
但陳落面上卻依舊平靜,道:「我要見主君,我來招安,他不會讓我死。」
鄧鳳嬌搖搖頭,依舊用尖酸的語氣激惱他:「你還真看得起你自己,像你這樣的山賊流寇,這世上沒有一萬也有八千,憑什麼主君要對你另眼相待?不過是有寶音在中間為你求情罷了,都是狐狸你也不必在我勉強裝什麼清純無辜。
如今我已經稟明主君,即刻將你處死,主君自然願意給我這個面子,免得你這種人再勾引我的女兒。」
「你難道不怕她從此對你心懷怨恨嗎?」陳落抿了抿乾澀的唇,雖是疑問,實為威脅。
鄧鳳嬌對他的威脅充耳不聞,自上而下輕蔑地乜他:「區區一個你怎麼會離間我們母女的感情,何況我會對她說你是自願走的,她不會懷疑……」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見陳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竄了起身,將杯中毒酒仰頭飲盡:「夫人低估我了,我向來不惜命。」
鄧鳳嬌錯愕地看著他捂著腹部跌坐在地上,沒想過他對自己都這麼狠。
陳落篤定這一切是場算計,對方不信任他,因此做的局想要詐出他的馬腳,他雖然與李寶音相識不久,卻清楚對方的秉性,他如果死了,她必定不肯罷休,要鬧得天翻地覆。
鄧夫人不會拿他一個外人來給母女關係埋下隱患,李寶音現在也許正在角落裡注視著這一切。
他搶過酒沒有猶豫地喝了,等到的卻不是出來阻攔的李寶音,而是疼痛、眩暈,緊接著渾身發冷,四肢抽搐,視線無法聚焦,是中毒瀕死的症狀,且見效快,作用猛烈,當是劇毒。
陳落顫抖地捂住心口,茫然抬起頭看向鄧鳳嬌,眼神中儘是錯愕。
「你當我哄你玩呢?毒藥就是毒藥,下輩子別做個賭徒了。」
陳落長到這麼大,還是第一次遇到有人不按常理出牌,他竟然賭輸了,身體的疼痛和生機的流逝讓他伏在地上,低低地笑起來:「夫人寧肯殺錯也不可放過當真有效,不過也是因為我們這種人命格微賤,所以殺了不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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