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照托著腮胳膊支在桌面上,指尖在臉頰有節奏地輕敲幾下,除了寫密信,或許還有別的用呢。
書房門被輕敲兩下,阿蘭進來送帳本:「主君,這是這個月府里的帳冊,都算好了,還請您過目,沒事我就先走了。」
聶照抬了抬手,示意他放下出去就是,臨又叫住他:「叫阿葵熬碗藥來,快些。」
阿蘭露出詫異的神色,又連忙收起,不確定地問:「送到書房?」
聶照挑眉掃他一眼,阿蘭不好再問,奪門而出,出去後見門口的守衛,清了清嗓子,好言提醒:「人都巡遠些吧,不要站這麼近。」
阿蘭心裡盤算著,前一個月家主有大半個月不在家,藥錢少了八成,這個月大抵時要補回來一些。
聶照望著整理好的帳冊,心中有了主意。這件事既不能太含蓄,讓她不懂,又不能太直白,不然她恐怕不會進圈套。
他還在算計著,阿蘭沒多一會兒,就神神秘秘把藥真的送來書房了。
聶照:……
阿蘭:……
兩個人沉默著對視了片刻,聶照一口乾掉藥,把碗扔回去:「你拿我當什麼人?」
阿蘭窘迫,繼而恍然大悟,原來聶照真是一個這麼有道德,有底線的人,是他的思想太複雜。
他捧著碗,扯出一抹笑,什麼都沒說,也什麼都不好說,畢竟他總不能真誠和對方道歉,說自己誤會了他要在書房白日宣淫,腿都得給他打斷了。
聶照拿著帳冊草紙,和特製的墨汁出門,臨走前示意阿蘭這些天都不要出現在他面前。
姜月最近把刺繡的手藝撿起來了,她聽李寶音說但凡是姑娘和情郎定情,都要贈送一個親手繡的香囊給對方,情郎則是要贈姑娘一支玉簪。
這麼多年了,三哥倒是總給她縫補衣服,也給她買過不少的首飾,她卻一次針線沒給他動過。
原本這沒什麼的,只是她一出門,就能看見旁人腰上掛著荷包香囊,什麼鴛鴦戲水的,游龍戲鳳的,都是成雙成對的好意頭,大抵都出自他們中意姑娘,或是妻子的手筆,越往心裡記著就越能看見,怎麼想怎麼心虛,便打算給他繡個柿柿如意的荷包。
雖然比不上什麼鴛鴦龍鳳,但好歹兩個柿子也是一對。
她的繡大抵叫攮更合適些,她剛攮出兩個橘黃色的粗糙圓球,舉起對著日光瞧了瞧,怎麼瞧怎麼不對勁,聶照就從繡棚後面鑽出來了,還帶著些筆墨。
「繡什麼呢?你從來都沒做過這些,放著讓我來吧,」他說著,走近一看,發現是兩顆橢圓形的球體躺在白色的綢緞上,思索了片刻,點頭稱讚,「你這雞蛋繡的惟妙惟肖,假以時日,必定能在刺繡上有所作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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