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前於朝堂之上穩定朝綱,不至於百姓再受荼毒;再後扶持看中的人選,令天下太平。只是將來免不得要落一個吃裡扒外的名聲。
「不過此事唯一的疑點,就是若擇賢主,一人足夠,但她好像扶持的不止一人,這樣豈不使得內亂頻發,分不出勝負?到時受苦的還是百姓,這與她所說的背道而馳,陳落或許還沒有真正打入他們內部,她說的話你半分都不要相信……」
聶照話未說完,姜月已經學著他的語氣,手背在後面,一本正經補充上他後面要說的話:「這個世界上,任何人的話都不能全信,只有我是最可信的,」她說完,對著聶照眨眨眼,「對吧?你的這些話我早就背下來了,真囉嗦。」
聶照惱羞成怒,敲她額頭:「這樣就嫌我囉嗦了,改日我真的不囉嗦了,看你哭都找不到地方。」
姜月就上前抱住他的腰,晃他:「才不會才不會,三哥就算不管自己也會管我的。」
聶照拼命揉搓她的臉,在她鼻尖親一口:「慣會裝模作樣哄我開心。」
此時下人來報,說胡玉娘前來拜訪第五扶昌,且帶來許多名貴藥材。
「太子殿下若是肯見,那就帶玉姨去吧。」姜月吩咐下去。
聶照怪聲怪氣,夾著嗓子揶揄她:「玉姨~叫得可真親啊,出去一趟她給你灌什麼迷魂湯了?」他可沒忘記姜月初到逐城的時候,胡玉娘還同他搶過孩子。
「當年若非我據理力爭,半步不讓,你恐怕早就奔著她去了吧。」他聲音里跟夾了一壺醋似地,酸得冒泡。
姜月回想起聶照所謂地「據理力爭,半步不讓」,一言難盡地拍拍他的臉頰:「三哥的據理力爭,半步不讓,果然與眾不同,要不要我也去阿榮那裡買半個豬腦給三哥你補補。」
聶照臉皮厚,渾然不知羞愧,胳膊搭在她肩上:「你記錯了,就是據理力爭來的,不過你別離胡玉娘太近,她見著個十幾歲出頭的孩子就瘋魔,恨不得據為己有,變成她的孩子。」
「不對哦,三哥,你怎麼知道的?」姜月肉眼可見聶照面上閃過幾絲不自在,一氣撒嬌痴纏,逼得他不得不吐露實情。
「當年我背著骸骨到逐城,她一見我就兩眼放光,跟個瘋子似地撲上來喊我的兒,死活非要我做她孩子,那勢頭恨不得要將要嚼碎吃了,我不小心用我哥的腿骨把她的腿骨打折了。」
「……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故意的,」聶照絲毫沒有愧色,抱著肩撩了下頭髮,「她要是喜歡,就自己去生,總惦記著別人的孩子做什麼?她這些天來回跑的這麼勤快,恐怕又是打上了第五扶昌的主意。」
姜月勸他:「你別對玉姨有偏見,我覺得她是個十分好的人,出城的那些日子,她的確像我母親一樣對我,或許她只是喜歡孩子。況且阿昌的身體你也知道,他沒幾年日子了,我看他同玉姨在一起的時候也很開心,沒那麼苦大仇深了。」
「你還來勸我,我反倒要勸你,不要和第五扶昌走太近,最好少見他,」見姜月目光中頗有異議,他嘆氣解釋,「不止是第五扶昌,那些明知道很快就要死的人,最好都不要同他們產生什麼感情上的牽絆。感情越深,生離死別的時候就越痛徹心扉,就如沈憐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