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寶音恍然:「那當然得抓緊集合舊部了!」
姜月打了個響指, 表示贊同。
之前姜月是有一隊親兵的, 有千人數, 是在入住撫西後聶照分撥給她的,一直由她親自訓練,因為夫妻二人離心,姜月被幽禁,所以這些親兵也受到了冷待,就連此次迎敵,聶照帶走了撫西和逐城八成的兵力,唯獨這一千人分毫不動,甚至派人嚴加看管,足可見不信任。
姜月但凡有點兒心氣兒,趁著聶照失勢,這是最好的反撲時機。
撫西為西北地域代稱,既是一座城池,也是方位,撫西城位居六城中央,西是逐城和遠城,東過積風谷是落山郡,南北分別是貢州、邯城。
公孫既明已侵落山郡,姜月又占撫西,屆時在所有人眼中,聶照就是腹背受敵。
「什麼時候出發?」李寶音眸子閃閃地問。
「就在今晚!剛得到消息,他們已經到達積風谷了。」姜月舉起手,李寶音會意,和她擊了個掌,心情無比激動,嗐,這還是她第一次參加這麼重要的活動呢。
遠在積風谷的聶照打了個噴嚏,小瓦急忙關切:「主君,是不是那塊肉餅吃著傷風了?」
聶照神色複雜:「我怎麼覺得你有點幸災樂禍?」誰家吃塊餅還能傷風了?
小瓦撓頭:「沒有,哪能呢,嘿,嘿嘿,嘿嘿嘿……」
聶照追著一巴掌呼在他頭上:「嘴都要咧到耳朵後面了,吃你個餅可真夠記仇的,回去讓人給你做一盆,吃不完我拿漏斗給你塞胃裡。」
小瓦立馬收起咧著的大牙,別吧,這樣真的容易撐死誒。
「去,閒著沒事再帶幾個人巡邏。」聶照把火把扔給他,小瓦立馬屁顛顛兒去了。
暮色降臨,黑暗逐漸籠罩這片土地,夜空中間或划過幾隻火把燃燒時的光芒。
都督府的大門由內徐徐推開,發出沉悶的吱呀聲,僕從皆是沉默著垂手而立。
原以為主子和睦,他們做下人的日子好過,算是來對地方了,誰知道沒由來就吵起來了,現在越吵越凶,都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了,他們能怎麼辦?當然是誰在家聽誰的了。
姜月胯下一匹紅鬃駿馬,身披輕甲,滿面冷肅,讓人瞧了根本不敢發一言。
李寶音在她身後,抓著馬韁的手都有些顫抖,克制許久才壓抑住笑容。
氣氛凝重、膠著,死寂如一潭混著泥沙的水,悶得人深感窒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