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點頭,微微打量他:「你下次能不能從正常的位置出現。」
燭龍聳肩,摸了摸下巴:「你不覺得這樣顯得我非常帥嗎?神出鬼沒穿行在夜色中,像蝙蝠一樣,而且你給我下達的任務不就是神出鬼沒跟蹤那個誰嘛。」他說著翻身下來,晃晃因為長時間倒掛有些充血的腦袋。
姜月翻了個身,擺擺手示意他離開:「多謝。」
「不客氣,你哥叫我來的,嘿嘿。」燭龍一甩頭髮,轉身離開。
「我果然是沒睡醒眼花了,剛才看見道黑影子竄來竄去。」寶音端著乾淨水進門,揉揉眼睛,不敢置信地嘀咕,她再探探姜月的額頭,「好像退了一點兒,」她又說,「外面下雨了,下次趴在桌子上睡覺千萬不要再開窗。」
姜月虛弱點頭:「你沒看錯,是燭龍。」
「他什麼時候來的?」
「前幾天。」
冰、冷水、硝石、油紙、霍停雲……
姜月埋在被子中的眸子豁然睜開,亮得嚇人。
小雨淅淅瀝瀝滋潤著乾涸的土地,不算太大,如一排排絲線一般濕潤細密,阿葵用袖子遮著頭,貓著腰,在院落中氣喘吁吁穿行著。
人呢?阿蘭人呢?他該不會心機深沉地跑去廚房偷偷煎藥,然後突然冒出來大獻殷勤吧?到時候豈不是顯得他更沒用了?
阿葵咬著下唇想,阿蘭做事那麼縝密,似乎是能做出這種事情。哎!自己怎麼能這麼想,豈不是很惡毒,家主早點喝藥能好比什麼都重要!
他低著頭,莽撞的幾乎撞到人,被對方一把扶住,阿葵抬起頭,才發現是阿蘭,對方似乎才從外面回來,渾身濕淋淋的,神情落寞,好似遇到了什麼事情。
阿葵驚喜地露出一排小白牙,連忙用自己的袖子給他擋雨:「你去哪兒了?快跟我走,家主病了,我們都不會照顧,你快來幫忙。」
阿蘭神情恍惚地被他拉著過去。
……
自退守積風谷後,聶照同公孫太平三戰兩敗,兩兩對陣之時看似同以往一樣,卻始終給人一種意味不明的感覺,似乎缺了一股子心氣兒,平添幾分躁意,大抵也是接二連三受打擊的緣故。
所有人看著他一日比一日陰沉的臉色,心中都忐忑,當真是強弩之末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