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的大軍橫在積風谷,黃賢不攻,只拖延,耗著他們。
撫西本就與公孫既明那一戰耗盡了大半的氣數,黃賢這樣迂迴的打法,於撫西來說耗不起,於已經心力交瘁的聶照,也耗不起。
劉將軍年事已高,要鎮守逐城,以防勒然趁機突襲。
牛力勇而無謀,此時撫西的百姓才是重中之重,因此聶照這次並不在陣前。
第五扶引才平水患,拆了大壩上的火藥,整個人瘦了一大圈,卻愈發精神矍鑠,骨相分明,他強撐著一口氣,帶兵從直道突襲,接替早已筋疲力盡的撫西將士。
按理無論在外人眼中還是他們自己看來,都應該對彼此有些防備,至少不能讓他們帶兵在腹地橫穿,但聶照卻大開城門,方便他們在最短的距離抵達戰場。
上次他和聶照在戰場上並肩作戰,還是攻打勒然的時候,回想起來已經是兩年前的事情了。
第五扶引勒馬,在聶照面前停下,含笑問:「你真不怕我趁你兵困馬乏,藉機占了你的城,砍了你的人頭?」
聶照攤手:「那你且等著她回來砍了你。」
第五扶引:「真是恃寵而驕啊,」他愣了一下,見聶照臉上遮著地銀色面具,問,「臉怎麼了?」
聶照下意識扶了下面具,避過他的目光:「關你什麼事,快滾!」
第五扶引不再追問,也猜到了,淡淡笑著說:「要失寵了?色衰而愛馳啊,不過我還是勸你,以色事他人,能得幾時好,男人還是修德為上,你的德行,還有的要修,尤其口德~」
聶照未來得及罵他,人就已經遠去了,還囑咐他,蒼南或許還有殘餘的火藥,記得幫忙收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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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撫西,沃東完全不在姜月的掌控之中,這裡但凡稍年輕點的男人,以前外出經商,現在都上了戰場,以前女人留守在家,現在女人依舊留守在家,只是比起姜月剛走那年,她悄悄傾聽的繁華,衰敗許多。
周圍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若真有什麼細作,不止姜月危險,她們也危險。
這些日子,姜月就連晚上睡覺,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敢徹底睡踏實了,稍有動靜就會驚醒,跟熬鷹似的,邵靜阮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人看著都心疼。
她嘆氣:「你父母要是知道你這樣受苦,指不定心中多難受呢。」
姜月笑了笑:「他們都死了。」
邵靜阮忍不住用帕子擦擦眼淚,更心疼了,雖然因為自己的懦弱幫不上什麼忙,但還是日日叫著廚房給她多做好吃好喝的。
一連著在府上搜了幾日,總算發現些蛛絲馬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