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尖懸在答題區,正準備落下。
顧正陽又推了張草稿紙過來,「如果你打算亂蒙的話,補習的要求作廢。」
虞心遠把筆擱在桌子上,不悅的看著他。
「你答應我的怎麼能反悔?」
「貓已經給我了。」顧正陽捏了捏懷裡貓的爪子。
虞心遠眼睛都瞪圓了,不敢相信他竟然要耍賴。
他氣過之後,又得意的笑了起來,「這隻貓可不是你那隻。」
「我知道,爪子不一樣。」顧正陽也笑了一下。
「不過對我來說,哪只都一樣。」
他心裡最重要的,從來都不是貓。
虞心遠氣道,「你怎麼能這樣啊!」
這會兒他只想把卷子摔到顧正陽身上,然後瀟灑的走人。
但是這樣一來,他也虧太多了。
不光沒能讓顧正陽表白,還賠了只貓,被顧正陽擺了一道。
現在走了,再找機會報復回來就難了。
虞心遠深吸了一口,擠出來一絲笑。
「寫就寫。」
他捏著水性筆,慢吞吞的在草稿紙上畫著,努力的從記憶里搜尋著這些知識。
開始磕磕絆絆的做題。
十幾分鐘才過了幾道題。
顧正陽看他苦苦思索的樣子,眉頭微皺。
他當然不會為難虞心遠。
出題之前他參考了虞心遠上次月考的試卷,這套題目對虞心遠來說絕對算不上太難。
不應該這樣。
他還在想著原因。
虞心遠又寫了兩道題,眼皮已經開始打顫,頭越來越低,最後直接趴在桌子上睡了。
顧正陽低聲提醒著他,「題還沒做完。」
回應他的只有虞心遠淺淺的呼吸聲。
他選的位置靠窗,因為虞心遠喜歡。
這麼怕麻煩的人,特意坐在了韓真裡面,偶爾不困的時候,還會撐著腦袋去看外面的人。
春末的下午六點,陽光已經快要消失殆盡。
只留了一縷在雲層的夾縫裡,正巧搭在虞心遠的臉上。
顧正陽又低低的叫了他一聲,「阿遠?」
「心心?」
虞心遠睡的正熟。
顧正陽抬手,手臂越過桌子,輕輕碰了下他的頭髮。
跟醒著的虞心遠完全不同,他的頭髮很軟,有時候還會不規矩的翹著,不過很快就會被分外注意自己形象的小少爺壓下去,恢復端莊優雅的樣子。
顧正陽眉宇間藏的鋒利漸漸褪去,柔了下來。
他又看了兩分鐘,才抱著貓起身。
奶茶店一樓。
店長熟絡的幫他做了杯咖啡,「你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