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嵐知道這不是照顧病人的時候,叮囑了兩句後離開,雖然不知道自己要找什麼,還是在這一畝三分地上轉悠了起來。
姚小夏則半靠在牆上,保持著一個令自己些許舒適的姿勢,垂眸凝視著光潔地板上反射出的燈光,就覺得走廊和病房裡的差異有點大。
——那個年代,會有人用這種瓷磚當醫院的地板嗎?
姚小夏眯了眯眼,抬頭看向護士站那邊,別的收穫尚在考量,至少她弄清楚了4個護士和1個醫生都叫什麼。接下來,要是有機會潛入他們的休息室就好了……
不過就憑現在自己咳成這樣,別說潛入了,站著都費勁,不知道這算不算系統設置的阻礙了。
思索間,護士站那邊傳來一陣悠揚的鐘聲,姚小夏抬頭,以她的目力完全可以看清上面的時間。
9點,2個小時過去了。
嗓子裡那隻一直在撓的小手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右臂的劇烈疼痛,姚小夏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發現綠色膿液已經浸透了衣袖,顯然傷得不輕。
「嘶……」
吸了口冷氣,姚小夏小心翼翼挽起袖子,看到小手臂上多了一個碗口大小的傷,不知是什麼導致的,傷口仿佛蜂巢一樣,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大小完全相同的口子。
在每一個相同的小傷口裡,都有一根仿佛鞭毛樣的東西伸出來,帶著果綠色的觸角,以同樣的規律搖擺著。每一次晃動都會接觸到傷口的邊緣,觸角會趁機在上面塗抹散發著令人作嘔的綠色膿液。
這要不是自己的胳膊,姚小夏肯定立刻就得找東西給它剁下去,太噁心了,哪怕她不是密集恐懼症患者,也實在有點受不了這個。
「包上包上,我這麼柔弱,可看不得這個……」
姚小夏決定撕衣服自己製做臨時繃帶,左手指尖在觸及病號服時連停都沒停,直接伸到了最裡層,用力撕扯下一片自己的裡衣,之後用熟練的手法把那一片傷口緊緊包了起來。
衣服肯定是不具備任何消毒和治療作用的,即便如此,姚小夏也沒考慮過去護士站尋求醫療上的幫助,她從根上就不相信那些nc,但其他人似乎不這麼想。
尤其是那個不停吐血的王哥,早就受不了了,在8點多的時候就直接衝到了護士站,把發給他的藥當成了救命稻草——事實上他的病症真的減輕了,沒完全病癒,但至少也恢復了七、八成。
這樣一來,原本在觀望的人里,就有不少從心動轉到行動的,紛紛尋求了護士的幫助,在恢復了大部分健康後繼續尋找新的線索。
姚小夏對此不發表任何意見,只在卓嵐來時提了兩句,至於對方聽沒聽進去,她不想多管。
就在姚小夏屏住呼吸,忍著那股惡臭,用牙和左手在給繃帶打結時,突然就聽到有人發出了驚恐的喊叫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