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叫什么来着?”
“周白珺。”
没印象。
周白珺任由两个小太监搀着自己, 哆嗦了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大着胆子要了盏茶喝。
“这上头写的是什么?”虞璁难得有这种娱乐项目, 自然要好好享受一下:“你看出帘子后头放着啥了?”
那脸色苍白又身型消瘦的周公子虚虚站了起来,虞璁愣了下,意识到这人瘦的不成样子, 衣服都是堪堪挂在他身上。
他对着皇上行了一礼,走上前取了那副乱七八糟的墨渍草书,深呼吸了一刻,才缓缓开口。
“帘外坐了一个姑娘,名唤滟娘,是皇后身边的一个婢子。”
“她年方十六,家中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姨娘,此外肝脾有疾,手上还生着经年的冻疮,夏日也不得好转。”
“滟娘这辈子是草木之命,没有出头的机会,性子平和略直,主宫与子女宫皆有刑克,八字很弱。”
周白珺对着那鬼画符似的草书边看边念,就是声音太虚了些,他咽了口唾沫,又认真的解释道:“她最好带点银饰,对身子好。”
虞璁听的懵了半天,心想这比查户口还清楚啊。
从前只把这些当坊间奇谈来看,心里并不怎么当回事。
可是现在真面对这么一个人,甚至有几分压力感。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成精了?真是狐狸精?
“你先随胡公公去另一个厢房呆着。”
他揉了揉眉头道:“不用再解说下去了,朕大概清楚你的能力了。”
所言一切,分毫不差。
那狐狸真厉害到这份上?
虽然说,这种玄学测试肯定是为了更好的建设大明朝,最好看看矿脉煤田,看风水什么的那都是副业。
可是……如今到了这种程度,虞璁甚至不敢再多问几句,他甚至觉得有双招子在看着自己。
“呃,狐仙让小的给陛下带个话。”那周公子明显是饿了,捂着肚子行了个礼,又虚弱道:“他说,只要鸡血管够,皇宫里的一切都不关他的事。”
鸡?虞璁眨眨眼,心想这买卖挺划算的。
“他还让我跟您说,”周白珺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放空,还是老老实实道:“贰零壹捌。”
虞璁的指尖猛地刺入掌心里,在这一刻几乎大脑一片空白。
二零一八?!
他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可能?!
这货嘴巴这么碎就不怕遭天谴的吗?!
“你先过去。”他许久才开口道:“朕知道了。”
这剩下的四个神棍,不会个个都看的清自己的本质吧?
不过就算如此,他们也该明白,如今这权力被自己,被帝王本身紧握,他们再怎么闹腾也不会有个结果……怎么算也应该趋利避险才对啊?
第二个走进来的,是神色依旧平静的蓝道行。
刚才那鸡嗷的一声惨叫,其他几个人都纷纷露出惊骇的神情,只有他纹丝不动,眼皮都没抬一下,还在专注的掐指默算。
周白珺是个贫寒的公子哥,虽然家世不错但是穷到吃不起饭,面白肌瘦还得受着那狐狸的附体,也当真是营养不良的标杆了……
蓝道行是标准的道人打扮,莲花冠素长袍,两缕长发垂落肩前。
虞璁自然知道这人应该是个大神,态度也温和了几分,听他对苏公公的口述。
苏公公是跟着虞鹤练得一手速记,此刻也完全不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