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陛下在疑虑别的事情,严世藩只正色道:“这宅邸若回字环环相套,所有姬妾都安排了最中心的房舍,只有一等奴仆可以跨过设防,进去里头伺候。”
“而一等奴仆也就十五人,挂了大概五十多个名字而已。”
虞鹤在旁边打了个哈欠,慢条斯理道:“没事我们进去捉迷藏还挺好玩的……皇上要是闲得无聊,可以带小孙女过来玩啊。”
虞璁一听到孙女就有些来气,只摆手道:“朕才三十来岁就当了爷爷,可千万别这么说。”
真的是岁月催人老啊。
“话说回来,微臣上次贪的银子都转去日本了,陛下看看还有哪边需要压榨一下?”严世藩接了虞鹤递来的金骏眉,只浅浅呷了一口,就再度开口道:“要不臣去跟徐阁老吃个饭?”
“你可别惦记他。”虞璁正吃着石榴,瞥了他一眼道:“徐阁老年纪大了,又要教导储君,哪里还有时间被你这么吓着——他那些田产也不算多。”
“但是桂萼那边,该收网了。”
“得嘞,明儿就上门敲打去。”严世藩麻利道:“您啥时候看着分我三成?”
“哟呵,你倒是胆子大了?”
他露出了惯有的卖乖神情,只嬉笑道:“臣这不是,想顺了陛下的意思,纳个一百零一房,回头排几出折子戏给小皇孙逗逗趣嘛。”
虞璁只呸了一声,扭头看向虞鹤道:“他再这么张嘴没把门的,你就把他送东厂去净个身得了,可跟人家黄公公好好学个几年!”
虞鹤嘿嘿一笑,看着东楼道:“那我可舍不得。”
当真是岁月催人老啊。
第140章
迁都和废都这两件事情, 都不能一拍脑袋就做决定。
从前虞璁业务能力不精,干过许多想做就做的事, 但本身都不触及根本, 也没太大的阻力。
设立经部也好, 建立大学都好,都本质是在帮朝廷分担行政压力和工作范围, 哪怕有少数人为之反对抗议,也掀不起什么大水花。
但是, 重点在于,有关首都的事情,已经跟那些臣子们反对与否,毫无关系了。
北京相对而言, 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其实作为一个穿越者, 虞璁如果想高枕无忧,那他现在根本不用再做什么,躺好享清福就行了。
按照一些言情小说的套路, 他甚至可以在孩子长大以后,就带着爱人隐退皇宫,在民间过游山玩水的生活。
虽然以古代这么落后的条件……游山玩水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好玩的。
但是从嘉靖七年走到如今这一步, 已经完全没有什么未来的历史是可以给他参考的了。
曾经的大明朝像个留级生,可虞璁作为补习老师不仅让他顺利跨过及格线成为优等生, 还在绞尽脑汁的想帮他玩成跳级的壮举。
蒸汽机也好,完备高效率的现代体制也好,医疗和教育系统也好——全部都是跨越了百年的产物。
现在的国家已经不再偏科, 德智体美全面发展,南京的问题也就扔到了这里。
虽然没有任何的参考,可是哪怕回首历史,虞璁也知道这个问题其实如同深渊一般,遥遥的望不到尽头。
从回京的七月一直到冬至,他都在不断地看书开会,迟迟不再落子。
蒙古那边内乱不休,边防时刻发来战报,但是总归跟明军没有什么关系。
而朝鲜那边,更加简单了。
明朝诸官都早就对严世藩服了气,毕竟人家解决了蒙古的突发情况,脑子明显比一般人都好使的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