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帝对着充沛的国库心满意足,下朝后逮着焦适之嘀咕道:“若是每年国库都可以收入这么多钱,再过两年便是小王子那边一直攻打过来我也不怕了,哈哈哈哈哈我有钱了——”
焦适之看着有点小激动的正德帝,心里也是好笑。却也是清楚这一年来皇上心里的压力,虽然内库房有钱,可是内库房的钱到底不是国库的钱,国库没钱就证明在某方面还是存在着问题。正德帝几乎是为此操碎了心,毕竟这位还是心心念念着御驾亲征去打鞑靼的人,国库怎么可以没钱呢?!
“只是皇上,为何这些藩王会答应得如此痛快,我记得之前还有几位很是激烈的反对……”他怀疑的视线落在正德帝身上,焦适之心中其实已经有了好几个怀疑,但是想想总是跟这件事情对不太上。现在事情告一段落了,焦适之再度想起了这个问题。
正德帝嘿嘿笑了两声,俯身在焦适之耳边说了两句话。
“皇上!”焦适之又惊又怒,差点没拍案而起。
正德帝的两手握在焦适之的肩膀上,轻柔有力地又把他按下去,“适之不必如此着急,有话好好说呀。”
“皇上,您让我如何同你好好说?您怎么能如此糊涂,连这样的事情都许诺出去?!”焦适之面带薄怒,眉间蹙起,郁气久久不能散去。
“适之,你该是知道的,我不会娶妻生子,也不会纳妃。”正德帝的手在焦适之肩膀上安抚式地来回按着,声音低沉温柔,“既然我不会有子嗣,那从其他人那里过继便是最好的法子了,不是吗?”
焦适之艰涩地开口,“您现在说这个,还太早了些。”
“适之,已经不早了,我今年的确才二十多岁,可我父皇也是在三十多岁的时候便……”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焦适之捂住了嘴巴,“皇上慎言。”
被捂住的华服青年露出的眼睛里满是笑意,他冲着焦适之眨了眨眼睛,焦适之便感觉到掌心被轻柔地舔了一下,湿润的感觉骇得他立马撒手。正德帝又是笑,“好,我不说。不过这件事情是迟早的事,我不过是给某些我看中的人稍微透个口风罢了。”
焦适之把左手收回来握起,觉得刚才被皇上触碰过的地方滚烫得紧。他蹙眉,却不知道如何去回应刚才皇上的话语。所有皇上曾经说过的甜言蜜语,都抵不过他刚刚轻柔的一句话,然而这句话却几乎能够掀起满朝文武的惊涛骇浪,甚至动摇到社稷的根本,他又如何能这么自私?
只是皇上他……
焦适之的确是动摇不定,然他已经厌烦了这样的局面。从最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他在犹豫,他在徘徊,他在思索,他在后悔……这样繁杂的思绪他很不喜欢,他更不喜欢自己的迟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