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清闲下来后,焦适之便先过目了此事,之后才算是稍微放心了些。焦芳毕竟不是绣花枕头,虽然不一定能把所有原先的旧班子找回来,但是却也找到了不少熟练的老手,即便是官家出面,能做到的也莫过于此了。
然后就在焦芳处理得差不多的时候,正德帝堪堪在这时于朝堂上提出了此事,当时站在正德帝身侧的焦适之明显觉察到了焦芳微变的脸色,心下暗笑,皇上还是如此的恶趣味,经过他这么一声,就算焦芳想说服他自己皇上不知道此事,也几乎不能成行。
而在下朝后,如他所预料的那般,焦芳求见皇上。
焦适之带着笑意出了宫,在去北镇抚司的路上却遇到了件稍显离奇的事情。
古往今来,卖身葬父的事情那是层出不穷,即便是戏文里面也常常会写上一笔,以抒发这种路见不平拔银相助的心情。但焦适之在京城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种情况。毕竟是天子脚下,还不至于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可今日,偏偏就是在焦适之时常往来的地方,也就是朝臣们来往的官道上,来了这么一出事。
有一女子为了病死的父亲,打算卖身葬父,这么老套的事情这么多年还能一直流传至今,还是有他的道理的。这不,那个小小的糙摊周围还围着不少人。意图慷慨解囊的人有,贪图美色的人也有,不一而足,但也不是什么会吸引焦适之注意的东西。
如果不是后续发展太过离谱,导致行人纷纷停下脚步,焦适之也不至于被堵在路上,被迫看完全局。
就在有人刚好要买下这位女子的时候,一个男人忽然从人群中挤了进来,拉着女子就跑,半路被人拦下来后说这女子是他娘子,身体不适,常有恍惚之举。本来如此反转也就罢了,岂料不远处出来另一个男子,拉住女子的另外一只手,说他才是这女子的相公。
如此一来,顿时引起轩然大波,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如果不是焦适之现在带着红枣,他都有点想踩着人头离开了。耗在这里长达两刻钟的时间,五军都督府的人才赶过来疏散了人群,其中的侍卫头领一眼望见了焦适之,连忙小跑过来连声致歉。
焦适之摆摆手,也没多在意这件事情,赶到北镇抚司后,这件事情仿佛也算是过去了。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那两男一女被五军都督府的人转交到北镇抚司了。
理由是,其中一名男子乃皇室中人,他们不敢自专。
焦适之接到这样的消息时,忍不住捏碎了茶杯。这样子的案子交给大理寺或者刑部才更为合适,但估计便是由于这个原因被他们推拒,结果居然推到了他面前来。
但是细细读了案情后,焦适之也是有些头大。
那个女子的确是有些毛病,时常会以为自己父亲刚死,在嫁给丈夫后也偶尔会偷跑出府。然而因为丈夫深爱她,也没有嫌弃。然最后一次失踪便再也没有回来,而今日再度发现的时候,却是在路上卖身葬父,这女子也因为病情发作的缘故失去记忆,又重新嫁给了那个陪着她卖身葬父的男子。
这么复杂而又狗血的剧情,焦适之看完后直接就递给了施华,“我看着头疼,要不你去审问后再把结果跟我说吧。”
施华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大人,这有点大材小用吧。”
“你看看司内,叫哪个人去不是大材小用?而且你又是负责这方面的,你不去谁去。”焦适之把施华轰走,捂着脑袋呻吟,感觉刚才自己的精神被蹂躏了一番,想必刚才施华特地拿过来给他看,便是存着推拒的念头,然而焦适之是绝对不会自己去踩这个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