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奇,我和赵俊的发小儿。”赵斌闲闲地为我们介绍,“李天,传说中的人物啊!”说着赵斌暧昧的笑了起来。
我恶心地瞄了他一眼,“你什么意思?!”
还没等我发难,傍边的白奇插话了,“你好。”他向我伸出了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即看不出高兴,也看不出不高兴,高深莫测得令人心里发寒。
“你好。”我也伸出了手,忐忑不安了一下,只是很快就被我压制住了。连赵斌我都不放在心上,更何况是你,赵俊的——‘发小儿’——而已!
“呵呵,你们也别客气了,赵俊他们出来了,有什么吃饭时再说吧。”赵斌微笑着打断了我和白奇的对持。
我回头一看,果然赵俊和张宏他们走了出来。
我看见石伟他们还站在傍边,他们也注意到我,不自然地笑了笑,“那我们先走了。”说完,瞥了赵斌和白奇几眼。
“好,明天学校见。”我看着石伟,跟他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意思是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其他人,我就没心思招呼了。
“唉,总算是结束了啊!”赵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一手搭上我的肩,“你这帮同学可真能说的。”
我回头瞪了他一眼,“那不是你们给的机会吗?”瞧张宏那热乎劲,人家能不卖力‘迎合’吗?
“啧啧,张宏,你看,这就是你的错了吧!”赵俊揽住我的肩,开始数落张宏。
张宏一听,跳起了脚,“我这是为丫谁操劳来着!”
“好了好了,你们别贫了,我肚子都饿了!”韩佑明板着脸,拉着张朔云上了车。
“行了,走吧。”赵斌也打开了车门,白奇跟他上了车,赵俊示意我也上去。张宏则开着自己的奥迪。
我们一行人来到常去的‘戏凤楼’,这里是会员制的饭店,以赵俊的话说:‘戏凤楼’就是全京城的公子哥儿寻欢作乐的场所,什么样的‘暗箱操作’都选择在这里进行。
我们走进赵家兄弟的包厢‘随意居’,只见里面三三两两已经坐了七八个人。韩佑明是最先扑上去——用手抓了片蒙古烤肉就往嘴里塞!
里面的人也热情地招呼着赵斌和白奇他们,张宏则是兴奋地走过去跟大家打招呼。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一张张陌生探索的脸,我心里有一丝恼怒,赵俊什么也没对我说就把我带到这里来,而且看他们的表情,已然知道我和赵俊的关系。
“李天,怎么了?”看我沉默着,赵俊和其他人打闹完,来到我身边,伏在我耳边轻声问。
“你没跟我说这么多人,我以为只是几个熟人吃顿饭而已。”我冷冷地瞪着赵俊,赵俊无辜地看着我,“他们都是我发小儿,一起长大的好哥们儿。”
看来赵俊是完全理解不到我恼怒的原因了。
“李天,跟我去点菜。”赵斌的声音传来,我抬头看见他给我递了一个眼色。我会意地站了起来,也不管赵俊的不放心,和赵斌走了出去。
来到门外,赵斌冲我笑了笑,“怎么,生气了?”
“还好。”我生气的理由太可笑,索性也不提了。
“你别怪赵俊,这事是其他人闹的。”赵斌带我来到一个小型的咖啡厅,侍者端来两杯开胃酒,“昨天晚上我们几个老朋友聚了聚,我,赵俊,白奇,张宏,还有刚才在包厢里的三个男的。我们七个人由于家里的关系,可以说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昨儿个晚上,大伙喝醉了就聊起彼此的伴儿。现在这婚姻,爱情,也就那么回事儿。”赵斌说到这,语气中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我这就奇怪了,赵斌的老婆我见过,香港豪门的大家闺秀,97前移民加拿大了,和赵斌是在美国求学时认识的。赵俊说嫂子端庄大方,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是难得的贤妻良母。怎么赵斌还不满意?
我把疑惑写在了脸上,赵斌苦涩的笑了笑,“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然后他继续刚才的话题,“我们也就先说女朋友花钱的问题,张宏他们直把自个儿比作提款机,嚷着‘养不起啊,养不起’……”似乎想到昨晚的有趣之处,赵斌脸上是放松的笑容,“然后他们又说女友做饭不如下馆子,一回家,屋里难得几天看着像‘家’的。”赵斌看着我,又露出了他惯有的狐狸般的笑容,“你说在这种公愤的时候,丫怎么能跟群众反着干呢?”
说到这儿,我似乎想到了什么。至从我搬到赵俊家以后,家里似乎就是按照我的风格在布置,赵斌和韩佑明他们来过几次,对此赞不绝口。审美观方面,我还是很有自信的,怎么说也学了差不多九年的美术。然后,钱嘛,赵俊似乎是给了我好几张卡。我也有提啊,不过都用在家里和赵俊的添衣购物上。现在赵俊从西装,领带,皮鞋,手链,香水……,都是我在帮他准备,而且都还搭配好。他每天只用拧着包,神情气慡地看车去上班,意气风发那样儿,男人见一次想打一次。赵俊说东方广场里迷恋他的女性比例跟石油价格一样,涨了不少,对此种现象,他得意了好一阵儿!
原来我义务劳动了这么久,居然没有自觉?!
亏了!
“想出味儿了吧。”赵斌出声拉回了我的神智,“你把他伺候得跟个大爷一样,赵俊还说事务所里很多事还是你给出的注意,什么‘军功章也有你的一份’。瞧瞧,这些话能不激得人想揍他吗?”
“然后,你们就约了今天的饭局?”好奇心能杀死一只猫啊,更何况这帮一天到晚很‘闲’的太子爷们。
“李天,说实话,你是太‘完美’了。”赵斌收起不正经的笑容,深沉地看着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吗?”他掏出一根烟,点燃,轻轻地吐出一口气,似乎陷入了回忆中,“我去过GAY吧好几次,说实话,除了几个朋友,对那帮人没什么好印象。当时你过来向我搭讪,说要为我调杯酒。第一眼,我就觉得这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漂亮大男孩。然后你调酒的动作很专业,也很优雅,像一门艺术,我惊讶:原来世界上真的有这么一种人存在——流动在他周围的气息与其他人截然不同。你把那杯THE LONG ISLAND ICE TEA 推到我面前,告诉我它叫‘失身酒’……”赵斌看着我,眯着眼笑了起来,“知道吗,你那时的眼睛是琥珀色的,深邃妖异,一下子就把我的魂都勾走了。”说着哈哈大笑起来,我知道他在开玩笑,却又有点不像,尴尬地扯了扯嘴皮。当时看着他和赵俊很像,就干了件糊涂事,为此没少被韩佑明和张朔云嘲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