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晶是一个非常漂亮的中国女孩,当年在巴黎追她的男孩可以组成一个联合国了。但她偏偏喜欢上一个有暴力倾向的东北男生,如果不是他把她打得进了医院,警察和社会公益组织出面,他最终被驱逐回国,晶恐怕还会执迷不悟下去。
C’était,命中注定。晶哭着说,认了。
而我呢,Fred,教会我同性爱的西班牙男孩,彻底的浪漫主义者,懒惰和不负责任是他们的天性。Sabrina,中国和柬埔寨的混血儿,一直守在Fred的身边,用最亲切最甜蜜的微笑清除掉自己的情敌。天真的是无知的我们而已,以为电视上离自己非常遥远的事情不会发生在现实生活中,其实,危险,无时无刻不存在我们身边。
“李天,我新开了一间gay吧,过去帮我热热场子。”晶把桌上乱七八糟的化妆品什么的塞进手提袋里。女人要维持美貌可真是一项艰巨而复杂的工程!
“怎么热?”我们在巴黎时,晶就向我许下了豪言壮志:一定要为李天开一家gay吧!起因也不过是我在他俩‘打架‘时,一个不小心把她的混蛋BF踢下了楼梯。
“Bartender,你的老本行啊!”她跳下高角椅,整了整身上的衣服,“我要去趟上海,回来后要是发现新场子没热,看我怎么收拾你!”她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危险地比了比拳头,弄得我哭笑不得。这女人,谁敢要啊?!
满以为是一件愉快的差事,没想到却因此爆发了我和赵俊的第一场‘战争’。
知道barman这个单词,是晶带我去了她打工的酒吧,认识了正在学中文的调酒师Fred.他调酒的动作优雅迷人,又带了些拉丁民族特有的潇洒不羁,看着他魅惑的笑容,我感觉自己心跳加速,热血沸腾……
他长得高大英俊,更重要的是他温柔体贴,浪漫多情,不到两天我们就陷入热恋中。他教会了我许多,也是他告诉我:我喜欢男人,是DNA的原因。自小就对女性没有太大的激情,原来是天生的,而不是后天养成的。
青春期时,我叛逆过,堕落过,以为是由于父亲常年外出工作,令我缺少父爱。我翻阅了大量的书籍,查找了许多资料,想要找到自己的‘病因’,找到自己生存的价值。现在,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不想去抗拒什么,因为,虽然我们每天都有权利去选择,但有些结果是我们不得不去接受的。
Fred教会了我调酒,几乎是一开始,我就爱上了这门艺术。看着五彩斑斓的液体在自己手中变化,成型……,那就是ENJOY,享受!
我知道自己适合这项职业,连赵斌也赞叹‘很配’。
但我却想远离它,初恋总是刻骨铭心的——痛,而且它还只是让我迅速成长的一个‘开始’而已。
王晶的GAY吧开在离C’était 不远的地方。GAY吧并没有传闻中那么神秘,甚至可以说市场前景非常不好,而且还要随时提防‘严打’。
与此相比,那些不知怎么地约定俗成的‘聚会场所’就受欢迎多了,比如说西单的华威顶层。奇装异服的男男女女们无所顾忌地拥抱,接吻,吓得旁边就餐的老夫老妻一愣一愣地,他们还以此为傲。
圈内其实比圈外还让人感到无力,所以有不少同志不愿意混在圈内,除了有时候无可奈何地需要找寻发泄对象。
我,也亦然。
面对眼前略有三分姿色的猪头,我笑得有多勉强恐怕连瞎子也看出来了,为什么他还没有自觉呢?!
“李天,我替你吧,你先回去。”阿伦是酒吧里另一个酒保,快三十岁的男人了,经验老道。我冲他感激地一笑,转身走向后面的休息室。
那猪头估计有几分势力,要不店里的人不会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回头让王晶注意一下。
在这边替班没跟赵俊说,一来赵俊百分之百不会让我在GAY吧里‘游荡’,二来如果要说,就得先解释王晶的问题,那就是一个Long long ago……了!
回学校,顺便把毕业论文试验的设计方案拿出来,这一直是我最近搪塞赵俊不回家的理由。
刚把书掏出来,准备到走廊上‘奋斗’一下,手机就响了,是陌生的号码。
“喂,是天哥吗?”说话的声音很稚嫩,还有些焦急。只是纳闷:我什么时候上升到‘哥’字辈了?!
“我是李天。”不是什么天哥,又不是拍黑社会警匪片。
“啊,太好了,天哥!”他显然认定了‘主儿’,“酒吧里出事了,你快过来吧!”
酒吧?最近跟我有关的酒吧只有一间,那就是王晶的GAY吧。这两天她人在上海,这边的事我答应了她帮忙看着的。
我慌忙拿起外套,一边跑下楼,一边问他,“出什么事了?我走之前不是好好的吗?”
“你走了之后,有人给店里的小弟下药,打算……”他顿了顿,不说我也明白了,“不过幸好被伦哥发现了,两边快打起来了!”
“那就打吧!”对付这种人渣有什么好客气的,“要不报警好了,人赃俱获!”
“不能报警!”他惊慌地叫了起来,“小鹏是大学生,这事不能让他们学校知道……”
“大学生?店里怎么雇学生?!谁给出的注意?”我的嗓门不由得大了起来。妈的!想找麻烦也不是这么个找法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