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城市立第一醫院中第一隻喪屍出現在內科診室裡面,當時正在醫生辦公室裡面的一個病人突然開始發狂,見人就咬。保安來了之後將它制住,沒想到沒一會兒兩個保安也變了樣子。
一傳二,二傳四,等消息傳到骨三區這一層時,樓上的人基本上都被喪屍襲擊了。
安全通道里,電梯裡,是哭著叫著跑著的同類,還有變了模樣六親不認的喪屍。
骨三區是骨科病人的住院區,這一層基本上都是腿腳不便的病人。可是在看到那麼恐怖的場景時,求生的本能促使他們忍著劇痛往樓下逃去。
「我是從內二區那一層跑下來的。」說話的是另一個男人,叫江照晨。而內二區,就是第一隻喪屍出現的地方。
「我當時看到他的樣子,真的太害怕了,我沒有見過那樣的人,不,它,它不是人,哪兒有吃人的人……」
聽到她的形容,林深抬眼看了看他。江照晨臉上寫滿了恐慌,褲腳上沾了血,白色的運動鞋面上更是布滿了乾枯的血跡,可是上身卻乾淨得很。
和坐在她身邊的施怡然比起來,那可是太整潔了。
「你是醫生?」
林深的語氣不帶什麼起伏,江照晨聽了之後臉上的表情卻有些破裂。他顫著嘴唇,像是在說胡話一樣:「我,我不是故意的……」
這兩個月從來都沒有問過他,到底是什麼人。所有人都守著自己的東西,沉默著,忌憚著,卻又互相汲取著力量。
江照晨看著微微仰起頭看向自己的林深,憋了那麼久的話脫口而出:「我害怕,我不是故意關上安全通道的門的……」
所有人聽到他的話都有些沉默,表情都不太好看,仿佛是在看一個怪物一樣。
而施怡然卻開口說道:「每一層有兩個安全通道,為了不讓冷氣外泄,其中一個安全通道的門一直都是鎖著的。」
「所以,你把內二區另一扇門給鎖住了?」
江照晨渾身上下抖了起來,他仿佛突然之間又看到了,在他從外面用鐵鏈鎖上了安全門時,玻璃對面那一張張絕望到扭曲的臉:「對不起……」
他捂住臉,哭得像個孩子。
這件事悶在他心中太久,已經快要把他逼瘋了。
沒有人說話,除了林深,所有人都因為他的自私贏得了一絲活下去的機會,只是她們的心中到底是慶幸還是嘆息,就一無所知了。
林深撓了撓眉心,看向陳昊問道:「你呢,你也是醫生?」
陳昊搖了搖頭,他看了一眼施怡然,才開口道:「我是病人家屬,當時亂起來的時候,我正在施醫生的辦公室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