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自己也很喜歡被靠著就是了。
早在上床的時候,林深就把小燈給拔了下來。屋子裡面黑黢黢的,可是卻是不像是那種壓人心魄的黑暗,反倒是透著一股沒來由的靜謐。
施怡然靠著林深的肩,恍惚還能聽見她有力的心跳聲。她有些依賴地環緊了林深的手臂,突然開口道:「給我講講訓練營的事情,好不好?」
她迫不及待地想了解這空出來的五年內,林深的生活。之前,看著朋友圈,她像是和林深一起閱遍了這世界的山河,卻沒有觸摸到訓練營的一絲一毫。
林深愣了下,開口道:「訓練營啊,生活很枯燥的,喊打喊殺,不過,確實也給了我們活下去的機會。」
她避重就輕地和施怡然講著訓練營里的短短四十天的生活,略過了那些略帶著些血腥的無情的事情,還順道把季吳罵了一頓。
「政府應該是偶然發現力量者的存在,」林深回想著訓練營裡面的八卦,繼續說道:「他們也不知道誰身上有這種基因,所以每次救回倖存者之後,都要檢驗一下血液。」
「我猜,應該不只有一個訓練營。我所在的這個,每天其實都會有新的力量者被送進來,但是一共要湊夠二十個人,才會開始集中訓練。」
「這二十個人裡面,會有十五個人在四十天之後被送到臨近的城鎮中。」
「在出訓練營之前,其實還會有一個排名,但是就不是什麼殺喪屍了,而是這二十個人比賽。」
「我當時是第六,所以被派了出來。我猜,前五名應該都被派到基地城去了。」
畢竟那裡需要人守著,也需要樣本供科學家研究,儘早地研製出疫苗,來給普通人注射。
講到這兒,林深突然就慶幸起來。最後真是一個恰到好處的名次,她不是最弱的,也沒有失去出來的機會。
於是她再次遇見了施怡然。
施怡然的心裡又何嘗不是這麼想的呢,她閉著眼睛,仿佛能想到林深在那裡接受訓練的模樣。而她環著的有力的手臂,就是訓練的結果。
儘管林深沒有說,但是施怡然猜也能猜到,除了身體上的訓練,她的心裡肯定也經歷了煎熬。
可是她沒說,她也沒有問。
「只派了力量者出來嗎?」
林深想了想,回道:「也不是,還有軍隊。有的人去的是凌州,他們就必須要服從那裡軍隊長官的指揮。但是萬城是個小城,只有我和季吳被派了過來。」
軍方的力量本就不足以覆蓋國家的每個角落,更何況,喪屍疫亂爆發之後,軍方也受到了極大的威脅。軍隊裡剩下的,除了對喪屍病毒免疫的人以外,全都是僥倖逃脫的人。
所以這個國家裡邊邊角角的地區,需要像林深這樣的人。他們一身本事,攜帶的彈藥量卻不值一提,而且他們也沒有武器彈藥供應,軍方不會因此受到威脅,反倒是為一些普通人提供了可能活下去的機會。
當時,訓練營里的那個長官一直都不喜歡她,比賽結果出來之後,直接把她和排在倒數第一的季吳派到了萬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