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狗,應該是中了病毒吧,從車裡衝出來之後,一口咬在了那個司機的脖子上。」阿光頓了頓,繼續道:「那個司機捂著脖子倒在地上,那條狗就在加油站里亂竄。」
逮到誰咬誰。
他一邊躲,餘光還看了那個司機一眼,阿光覺得那個司機肯定是活不成了,卻沒想到他看到了最恐怖的一幕。
那個司機爬了起來,就像是那條狗一樣,齜牙咧嘴,滿目凶光。
加油站里沒有一個人倖免。
「我也被咬了一口。」阿光說著,看向了林深。
他本來以為林深她們會被嚇到,卻沒想到林深的臉上一星半點的恐懼都不曾出現。而她攬著的那個戴著墨鏡的女人,還是那樣壓著嘴角,動都沒有動一下。
阿光心裡不可思議,卻突然笑了起來:「你們,你們該不會以為我在騙你們吧?」
林深直視著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阿光一邊笑一邊哭,「也是,這種話誰能信呢,被咬了沒有變成喪屍?」
這是她們遇到阿光以來,第一次聽見阿光喊出來「喪屍」這個詞。
隔壁的那隻喪屍好像也聽見了這邊的聲音,牆邊傳來一聲又一聲的悶響。
像是在回應,又像是在吵鬧。
阿光捂著臉,徹底地崩潰了。他在一個人堅持了三個月之後,終於萬念俱灰。
他哭得渾身顫抖,卻隱忍著一點聲音都不再發出來。
林深皺著眉看著他,終於開口道:「我們信你。」
她的聲音不大,在隔壁喪屍的撞牆聲的襯托下,聲如蚊蠅,卻一字不落的被阿光聽了去。
他一臉不可置信地抬起頭來,看著站著的兩個女人。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樣,阿光一動不動,雙眼裡卻好像有了些不一樣的情緒。
還不等他反應,施怡然也開口道:「我愛人和你一樣,她身體裡也有免疫喪屍病毒的基因。而且,我覺得你的女朋友不會怪你的,你活下來了,她會很高興。」
林深本來一臉嚴肅的看著阿光,突然聽見施怡然的聲音,十分敏銳地抓住了關鍵詞之後,耳尖蹭的一下就紅了。
愛人……
這個稱呼,她打心眼兒里喜歡。
施怡然沒有看她,自己卻在墨鏡下面憋紅了眼眶。阿光的樣子,就像是被人吊在懸崖邊上,懸崖下是無數個吃人的血盆大口。
他腰間綁著繩子,他解不開,割不斷,死不了,也活不下去。
他手裡還拉著另外一根繩子,繩子那頭是他的愛人,也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他的愛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