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個紡織廠。」
施怡然看不清,聽了林深的話之後,點了點頭:「她的家人之前可能是在這裡上班。」
說兩句話的功夫,安陸已經從自行車上跳了下來,走到車邊,敲了敲窗子。見林深落了窗之後,她開口道:「你們在這兒等我一下,我去把車開出來。」
林深挑了挑眉,同意了。
她看著安陸打開了一扇小門,搬著她的自行車就鑽了進去,就像是一個鑽進洞裡的小老鼠一樣,進去之後還不忘刨點兒土把洞口掩住。
「她應該也在提防著我們。」林深把她看見的說給施怡然聽。
「挺好的,」施怡然彎了嘴角,「有這樣的警惕性,就算是她自己一個人,活下去應該是不成問題。」
「她手裡那根棒球棍,從來都沒離手,看得我心裡發毛,生怕她給我來上一棍。」
林深看著緊閉的鐵門,嘴上吐槽著。可是心裡卻對施怡然的話很是認同,像安陸這樣的人,在這種時候還敢站在路邊攔車,要麼是走投無路,要麼是涉世未深,要麼就是藝高人膽大。
安陸,現在看上去,明顯是後者。
「不過,」林深話題一轉,同時也轉過身來,看著施怡然道:「剛剛我有欺負你嗎?」
「嗯?」
她突然算起舊帳來,施怡然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安陸不是說,我都把你欺負哭了嘛?」
「……」聽她提到剛剛,施怡然耳後發熱,嗔道:「你聽她瞎說做什麼,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知道什麼啊?」
林深嘴角含笑,解開安全帶往副駕駛那兒湊,開口道:「我那會兒可是生氣了。」
既因為被安陸冤枉而生氣,更因為施怡然之前的話而生氣。
雖然林深沒說出來,但是施怡然卻懂了個大概。她抿了抿唇,後悔的同時,覺得有些不自在。
明明看不清楚,可她卻總覺得林深火熱的視線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墨鏡下面的眼神有些閃躲,林深看不到,自顧自地說道:「以後不許想那麼多,也不許說那種話。」
「嗯……」施怡然輕聲應著,側著臉,伸出手去捏林深的袖口,「你,你湊近一點……」
她說完,有些羞惱的咬了咬唇。施怡然從來都沒有這樣怨過自己的眼睛,看不清楚,這個時候了,還要讓林深湊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