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施怡然她們並不在乎這是不是她的兒子,如果不是因為喊住她們的人是江照晨,她和林深也不會停下來。
施怡然捏了捏林深的手,想要應付幾句話,然後就離開這裡。
「是我們誤會了,我和……」
話還沒說完,就被劉卉打斷了:「小虎不是陶燕的兒子,但是他是我們的大英雄啊。」
她的聲音依舊低沉,但是卻帶著些笑意,像是要鼓勵什麼一樣。
她說完,施怡然就看見一個人影從她的眼前走過去,停在了另外一個人影邊上。她以為,那個小虎是在喪屍口中救下了劉卉她們,卻在聽到劉卉的話之後,嚇出一身冷汗。
就像是被一道雷劈在了頭頂上,恐懼的電流在她的身體裡竄來竄去,只有緊緊地握著林深的手,施怡然才找回了一些力量。
林深皺著眉,把施怡然往自己身邊拉了拉,才問道:「什麼叫,從他媽媽那兒奪回了你們的東西?」
劉卉的手放在小虎的頭上,解釋道:「小虎是和他媽媽一起逃過來的,可是那個女人偏偏生了歹心,想要偷我們的東西,然後還想帶著小虎跑掉。」
「都已經三十歲,快要四十的人了,卻還不如一個孩子知道團隊的重要性。」
劉卉的語氣中帶了些輕蔑與嘲諷,她看著小虎依賴地往她身邊靠了靠,臉上的笑容也更大了。
這笑容落在林深的眼中只有滿滿的詭異,她盯著劉卉開口道:「所以,他來告訴了你?」
劉卉聽了她的問題,搖了搖頭:「當然沒有,我最討厭打小報告的人了。可是小虎不一樣,他只是個孩子,卻比一些所謂的大人們分得清,到底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
「所以那個女人在想要帶著他溜走的晚上就死了。」
她話裡有話,林深卻只覺得寒意從腳底生到了頭頂。
緊緊地攥著手裡的刀,泛白的指關節直接昭示著主人的力道,林深看著一臉無辜的小虎,又看向了江照晨。
兩個人目光交接的時候,江照晨似乎是心虛了,撇開了眼神不和她對視。
「那天晚上,媽媽打小虎了,對不對?」劉卉蹲在小虎身邊,和他平視著。
小虎點了點頭,聲音有些唯唯諾諾:「她做的不對,不應該偷東西,也不應該溜走。我攔她,她不聽我的。劉姨,我很乖。」
「嗯,很乖。」
看著眼前的一派祥和,林深只覺得不寒而慄。
沒有人在乎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沒有人在乎一個孩子是看到了什麼才會做出這樣的選擇,也沒有人在乎,在這個選擇做出來之後,這個孩子又做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