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病的時候,她父母一直在跟我說,她弟弟只是個孩子,只是和她鬧著玩,也沒想到會傷成這樣。」
「孩子真的就那麼純真嗎?」
施怡然的聲音有些發顫,就算林深看不見,也知道她的眼眶紅了起來。
右手支起自己的身子,林深探過身去,壓在施怡然的正上方,輕輕地吻了吻她的眼角,「有純真的孩子,也有早熟的孩子,只是在大部分人的眼裡,他們都是什麼都不懂的無辜兒童。」
殊不知,有的孩子,心思成熟到遠非成年人可比。
林深不想去深思、去糾結那些所謂的孩子到底是不是都有一顆「七竅玲瓏心」,她低聲安撫著身下的人:「不要想那麼多,社會總有一天會教他們做人的。」
也會給那些縱容他們的成年人,上一堂難忘的課。
施怡然也知道如今糾結這些沒有什麼用,反而還會惹得林深跟著她一起憤怒難過。
她輕輕地吸了吸鼻子,開口道:「我就是因為今天的事,想到了很多事情。」
她是醫生,見了更多的生離死別之後,早就有些共情疲勞了。只是林深在身邊的時候,她總是忍不住的矯情起來。
「我知道,」林深低著頭,碰了碰施怡然的耳垂,感覺到她瑟縮了一下,輕笑了一聲,才說道:「我很開心,你跟我講你想到的事情,和我分享你的情緒。」
「以前我不在,但是以後,我會一直在的。」
「……嗯,」施怡然哽咽了一下,她像是承諾一樣,輕聲道:「我也會一直在的。」
一直在你身邊,再也不會推開你。
……
她們在車裡睡了一夜,沒有人來打擾。
睡得早了,醒的也早,林深索性六點的時候就吃了一個麵包,喝了半瓶水。
她輕手輕腳的,卻還是在啟動越野車的時候吵醒了施怡然。見她睡眼朦朧的樣子,林深湊過去偷了個香,才開車往洪池駛去。
除了在服務區稍微停了下,留了個上廁所的時間,一路上越野車就沒有再停過。按著高速路邊的指示牌,她們在吃了午飯的一個小時之後,開到了洪池城外。
不過剛剛一點而已。
林深開著車,沿著繞城高速,邊走邊觀察著可以在哪裡找些物資,能讓她們帶到山上去。
「一會兒,我停在城區外環,先帶著你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她開口道:「我把槍留給你,我再出去找點東西。」
她自認為這樣的安排是最妥當的,沒想到卻被施怡然拒絕了。
「我和你一起去,」施怡然看向林深,鼻尖有些發酸:「林深,我又能看清一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