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來洪池的路上,她基本上沒有想過守夜這回事,因為施怡然需要充足的睡眠來養眼睛,而她第二天還要開車,肯定不能疲勞駕,拿兩個人的命開玩笑。
現在不一樣了,她們有了這個據點,明天也沒人需要開車,所以少睡幾個小時也沒什麼關係。而且,山裡面的喪屍可能不會太多,但是野獸就不一定了。
鐵門現在也鎖不上,所以還是要有人來守夜的。
她說完,抬手輕輕地按在了施怡然越蹙越緊的眉心,哄道:「我就守幾天,等過兩天,我下山再找把鎖,晚上睡覺的時候鎖上鐵門就好了。」
「我不同意,」施怡然想都沒想就出聲反對道:「就算要守夜,也不能你一個人守。」
她不是林深羽翼下的雛鳥,而是要和她一起並肩的伴侶。如果什麼事都要林深去做,她和那些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人又有什麼區別。
施怡然把林深撫著她眉心的手拉下來,目光灼灼地和林深對視著:「我知道你是擔心我的眼睛,可是我也不能只站在旁邊看著你做這些事情。林深,你該不會以為我是那種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吧?」
她質問的語氣嚇得林深心裡咯噔一下,林深趕忙像是搖撥浪鼓一樣搖了搖頭:「當,當然不是!」
「那上半夜我來守,等下半夜的時候再叫你。」施怡然本來就不是真的在為難她,見她被唬住了,立刻開口說到。
林深舔了舔唇,有些為難:「要不然,上半夜我來守吧……」
她怕該她起來守夜的時候,施怡然不叫她。
可是林深會這麼想,施怡然自然也可以想到。她收回了一直盯著林深的視線,垂著眼,「林深,你就這麼不相信我嗎?」
她說著,放下了一直牽著的手,聲音比起以往來更顯落寞。
林深一聽,根本來不及細想,立刻就說道:「當然不是,怎麼會不相信你呢!」
她長手一伸就把人攬緊了懷裡,「是我不好,我就是擔心你……」
「不是不信我?」施怡然靠在林深懷裡,沒有動彈。
「不是!」
「那上半夜我來守。」
「……那得定個時間。」
「四點。」
「不行,」守到四點,跟守一整夜有什麼區別,林深先是強勢地說了兩個字,心裡又有些發慫,她舔了舔唇,商量道:「現在才九點,你守到兩點,然後換我。」
這樣,七點起床的話,正好一人守五個小時。
施怡然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環上了林深的腰,她臉上的落寞早就一掃而空,眼梢含了些狡黠的笑意,應道:「好,就這麼說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