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最了解這山的, 還是那些從小就生活在山腳下的人。山上哪兒有小路,哪兒有寶貝,一個個的門兒清。
這要放在之前,剛子二話不說就跟上去了。可是他們準備進山的時候看見了那個皮卡,他這心裡總是七上八下的。所以才剛走了沒兩步,剛子就結結巴巴地問道:「劉,劉哥,你說咱咱咱們要是遇見那幾個砍傷六子的人可怎麼辦啊?」
六子那一伙人,從小一塊長大,村子裡出了喪屍之後,他們就立刻抱團在一起。當初,他和劉武提出想要加入六子他們,結果被乾脆地拒絕了。
可是三天前,他出來找東西的時候,從六子他們占的小院路過,沒想到院門大開。他聽了聽,裡面沒個聲響,就悄悄溜了進去。他還沒見過關在這個院子中的女人呢,這回說不定可以享享艷福。結果,艷福沒享到,就看見屋子裡橫七豎八地躺著四個男人,血淋淋的,尤其是六子胸口的那個血窟窿,嚇得他屁滾尿流。
後來,其中有個人短暫地醒了過來,說是被一個女人砍的。
剛子膽小,嘴上雖然奉承著劉武,可是心裡卻清楚得很,要是劉武真的打不過那個女人,他肯定會先把自己扔下跑掉。
走在前面的劉武聽剛子這麼說,直接在他腦門上來了一巴掌:「慫貨!摸摸你後面別著的斧子!連個女人都怕,狗熊啊你!」
他罵完,看著對方戰戰兢兢的樣子,又開口道:「你說說你怕什麼,打不過不會跑嗎?一個外來的女人能比咱們熟悉這山里?再說了,剛不是有人下山了嗎,說不定就是她們呢!有功夫在這兒慫,不如睜開你的狗眼看看能不能打到兔子!」
剛子大氣不敢出一下,等劉武又罵罵咧咧地甩了幾句髒話之後,才亦步亦趨地跟上了去。
……
留在護林站的人,並不知道山口那兒發生了什麼。施怡然正和孟書容一起,從安陸帶過來的布料裡面,挑著防水麵條。
「我們拼一個四平的棚頂應該就可以了,」施怡然一邊找,一邊說著,「把外面的土灶護住,邊上再放些柴,我覺得差不多了。」
孟書容透過窗子看了一眼外面有些簡陋的土灶,土灶前面只擱著一塊兒大石頭,供燒火的人坐著。
她想了想,說道:「只需要棚頂嗎,兩邊要不要也……」
土灶靠著西牆,再加一個棚頂,卻依舊是四面透風的。單純的下雨也還好,可是山雨帶風,就算有了棚頂,一颳風,放在裡面的乾柴照樣會濕。
「不然,柴禾還是放在廚房吧,占不了多大的空兒。」
孟書容不想給她們添麻煩,而且,她連之前那種骯髒的屋子都住過了,如今能睡在乾淨的睡袋中,旁邊是她的小太陽,已經很滿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