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的手掌下是睡衣絲滑的質感,是她每晚抱在懷裡的。可是除此之外,不容忽視的事那一捧綿軟,就像是小的時候揉捏的橡皮泥,可以捏成自己喜歡的形狀。但是現在,又和當初的橡皮泥不一樣,只要她收回手,就會恢復成圓形。
一直揪著她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攬上了她的脖頸,只余她一隻手留在那裡,卻動也不動。
「林深……」就像是突然回到了那個晚上,施怡然的聲音清冷中帶了些柔媚。但是又不是那天晚上了,因為林深是清醒著的。
儘管她覺得自己的腦子有些發懵。
短暫分開的雙唇,等著施怡然喚出那一聲之後,又緊緊地碰在了一起。
動作由輕變重,呼吸由緩變急。伴隨著窗外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來的雨,屋子裡面的人也掉下了眼淚,卻還是死死地咬住被角,偶爾跳出來的悶哼都像是在害怕驚擾隔壁的人一樣,帶著顫意。
屋外的雨慢慢地小了,可是護林站的主屋中卻突然亮了燈。
林深收拾著雨後的痕跡,動作很輕,害怕嚇到半闔著眼睛的人。等她收拾好了之後,才又鑽了回去,把人攬緊自己的懷裡,輕聲哄著。
施怡然揪著她的衣角閉著眼睛不說話,但是在林深特意放緩的聲音下,遲來的睡意漸漸爬了上來,臉上還帶著薄紅,卻沉沉的睡了過去。
山中夜雨換來的是第二天高高掛在天上的太陽,睡得很晚的林深卻早早地起了床,哼著小調兒在院子中伸了個懶腰。
她起來之後沒一會兒,睡在廚房的兩個人也都出來了。
安陸走到雞籠旁邊,和林深一起看著兩隻雞,隨口問道:「怡然姐還沒起來嗎?」
「哦,沒有呢,」林深隨口胡謅道:「她昨晚做了噩夢,沒睡好,我就讓她多睡會兒。」
殊不知,做了噩夢的施怡然正睜著眼睛躺在床上,雙手揪著被角,滿臉通紅。床邊的紙巾已經被人收拾了,她的衣服也被好好地擺在了枕邊,可是心裡的燥意趕都趕不走。施怡然躺著,一直到覺著臉上沒那麼熱了之後,才起了床。
小院裡,林深正坐在土灶邊燒著火,聽見聲音之後,回過頭去就看見施怡然走了出來。燒著的火也不管了,林深立刻快走了過去,小聲道:「你怎麼起這麼早啊?有沒有不舒服?要不要洗個熱水澡,我幫你燒水……」
施怡然恨不得封住她的嘴,只嗔了她一眼,轉移話題道:「早上做了什麼飯啊?」
「煮了粥,」林深應了一句,又立刻說道:「你等我一下,我燒些熱水給你洗漱用。」
說完也不等施怡然什麼反應,撒丫子就往廚房跑了去,然後提著電水壺跑到水龍頭這兒接了水,又跑了回去。
施怡然臉上壓下去的熱度又有些「捲土重來」,她故作淡然地走到土灶邊,還沒開口說什麼,就聽到接替了林深的工作的安陸說道:「怡然姐,你沒睡好怎麼還起這麼早啊,也不多睡會兒?我和林深姐做的飯雖然不如你做的好吃,但是也是可以吃的,再說了,我們不行,還有書容姐姐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