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陸結巴道:「書、書容姐姐,你,你,呃……」
話還沒問完,孟書容就攏了攏頭髮,快速說了句「快去換衣服吧」,就端著碗筷走進了廚房,沒一會兒就有洗碗的聲音傳了出來。安陸舔了舔嘴唇,撩了下因為洗臉而被水沾濕的劉海,臉上的表情複雜起來。
正忙著洗碗的孟書容也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手中的碗筷上,她不是沒有看見安陸瞬間失落的表情,只是她不敢提那句喜歡。就像當初在營地的大棚里那樣,她想,一直待在安陸身邊就好了。
兩個人就像往常一樣,一起坐車去了農業園。探究的視線更明顯了,可是安陸牢牢地牽住孟書容的手,毫不示弱地回瞪過去,瞪得對面的人匆忙低下頭,快步走遠。只有極個別的人,像是昨天的那幾位大媽一樣,臉上的嫌棄毫不掩飾。面對這種人,安陸只能無視,她倒是想衝上去好好理論理論,可是手裡軟軟涼涼的觸感卻牽制住了她。
孟書容一直低著頭,視線若有若無地放在兩個人牽在一起的手上。敏感如她,自然能感知到那些並非善意的視線,只是,就像安陸說的那樣,不是她的錯,她應該,試著在這些人面前抬起頭來。
他們知道了她的過去,可那不是她的恥辱。
當孟書容抬起頭的時候,安陸像是得到心靈感應一般,扭過頭正好看見了孟書容沐浴在陽光中的側臉。怒目而視的她瞬間像是被融化了一樣,嘴角也彎了起來。
兩個人走進大棚時,吳伯已經在那裡了,他看著兩個人牽著手走進來,視線在落到孟書容的臉上時,眼角的皺紋好像都帶了些笑意。
「來了?」吳伯笑道:「今天活兒可有點多啊,有咱們忙的了。」
安陸擺擺手:「再多的活兒我也幹過,吳伯放心,你和書容姐姐歇著就好了,放著我來!」
她好像「大義凜然」的樣子,逗得吳伯哈哈大笑,而被她牽著的人,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也低下了頭彎起了嘴角。
不過,這活兒到底也沒讓安陸一個人做了,她剛拿起鋤頭沒一會兒,大棚里就來了幾個人。
「安陸!書容姐,好久不見!」第一個探頭進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許嘉雨。
安陸聞聲直起身來,一雙眼睛瞪得老圓:「嘉雨!!你好了?!」
手裡的鋤頭都沒有放下,安陸看著一步一步走過來的許嘉雨,臉上的興奮淋漓盡致。被她盯著的許嘉雨也好像是受到了影響,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雙腿,嘴角的笑容更大了:「對啊,全好了!」
當初,她被送回基地城的時候,心裡早就不抱一點希望了,沒想到回來之後,負責她的醫生一看,立刻有個方案。也幸好盛樂營地里有那些醫療設備和三個水平高的醫生,這才救得及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