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三啊,孔老夫子說六十而耳順,我看您啊還不夠這個境界。」許嘉雨話音一轉,繼續道:「而且您上了年紀,就應該在家裡含飴弄孫,怎麼跑到農業園來,做這些苦活,是不是你家孩子不孝順?」
那阿姨臉色一變,裝出來的慈眉善目瞬間變成了尖酸刻薄相,她張著嘴,可是還沒說什麼,就被許嘉雨打斷了。「還有那位阿姨,您這工作服怎麼這樣穿啊,多不規範啊!」許嘉雨臉上驚疑的表情活靈活現,仿佛是看見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您趕快去整理整理吧,這像什麼樣子啊?!」
「哎喲那位大爺,您家孫子上學了嗎?城內的學校剛恢復,肯定不能顧及到所有孩子,我勸您可別在這兒看戲了,快去張羅一下吧!不然晚了可有您後悔的!」
許嘉雨就像是在大院裡和一群大爺大媽聊天兒一樣,面對著食堂的一眾大爺大媽侃侃而談,任誰都插不進去話。偏偏除了最開始的那位阿姨,後面她也沒指名道姓,隨便看著一個方向叨叨兩句,讓那群人覺得每句話都是在說自己,又不像是在說自己。一個個兒,只能被氣得滿臉通紅。
不僅是她,和她一起來的那幾個年輕人一個個地也都下了場。他們腦子活,嘴巴又好使,就連安陸聽了都一愣一愣的。
等這場單方壓制結束之後,許嘉雨面露悔恨,小聲嘟囔道:「小的時候我奶奶告訴我,亂嚼舌根是要被打進拔舌地獄的。我剛說了那麼多,嘖,唉……」
本就沒人說話,就算她是自己嘟囔著,這句話還是清晰的落在了每個人的耳邊。年輕人們憋著笑,可是那群大爺大媽們都愣住了,等他們反應過來之後,許嘉雨一群人早已揚長而去。
看熱鬧的沒了熱鬧可看,全都散了場,可是這農業園的氛圍好像有了什麼改變。
從食堂出來之後,安陸一臉想問又不敢問的表情落在許嘉雨眼裡,逗得她直笑。不過她正了正臉色,看向孟書容,開口道:「書容姐,我們……」
「你們知道了吧。」
孟書容肯定的語氣中沒有一點不滿,她面色平靜,在許嘉雨看來,就像是一個沒了感情,不知疼痛的木頭人似的。但是,許嘉雨卻點了點頭,而後鄭重地說道:「書容姐,我們永遠站在你這邊。」
「你們是怎麼……」一旁的安陸插嘴到,在食堂的時候她就開始好奇了,許嘉雨她們這是有備而來。
「李偲說的,我們幾個昨天在街上碰到了李偲,他跟個長舌婦似的,在那兒評頭論足。我們先把他罵了一頓,又覺得你們現在在這裡……」許嘉雨的表情有些不屑,「楊老大之前給了我你們的住址,我本來打算你們輪休的時候去看你和書容姐,不想來打擾到你們工作。但是我看李偲的反應,就,就很氣,這邊大爺大媽又多,他們又喜歡管天管地的,我們擔心你們受委屈,所以今天就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