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連諷帶刺,矛頭直指顧夜白,地球人都知道因為夏教授收徒的事,二人起了嫌隙,但一來魏子健名聲在前,二來顧夜白平日成績不過爾爾,這下楚河漢界,人卻都站到魏子健一邊。
竊點嘲笑的聲音愈盛。
林子晏憤怒,想說幾句,但見顧夜白沉默不語,一時便忍了不去發作。
悠言往後退了一步,頭低垂,小手握得緊緊。
“顧夜白,這人家也向你告白來了,你怎麼看?按我說,就收下吧,省得她四處——”
耳邊那人越說越不堪,悠言猛的抬起頭,一下驚了不少人。
墨眸不動聲色掠過女人那漲得通紅的小臉,還有那蓄了一眶的淚水。
抬手胡亂擦擦眼淚,悠言快步奔到魏子健面前,低吼道:“我是花痴那又怎樣?花痴也不喜歡你。你為什麼要說他?你為什麼要說他?”
怒極,想也不想,伸手便去推那卑劣的男人。
“Shit!”魏子健láng狽避開,大怒,反手便擒上悠言的手,扭扣住。
這一下變故,眾人始料未及,幾個女生甚至尖叫著往退後了數步。
悠言吃痛,也不出聲求饒,只是仰起小臉,倔qiáng的瞪著他。
“大家都看得清楚,不是我要動手,先撩人者賤!”眼前女人不屑的表qíng,教魏子健心裡惱恨迭生,狠摔開悠言。
頎長的身形晃動,展臂把女人摟住往後一送。
顧夜白重瞳冷凝。
“怎麼個賤法?這樣嗎?”
一步上前,寸秒間,長指已搭上對方腕肘。
嘴角的笑意尚未能盛開到最大的弧度,魏子健只覺眼前一黑。
悶哼一聲,昏眩之際,身/子已被狠狠摜出數尺。
一下,聲息遽寂。
驚疑不定的眸光一色she向那個向來緘默少言的男人。
魏子健心裡駭然,臉上卻猶咬牙冷笑道:“顧夜白,你竟敢動手打人!”
“打了就打了,怎樣?”男子嘴角一挑,黑眸環過眾人。
魏子健朝幾個男生一打眼色,幾個人立刻包抄上來,把顧夜白團團圍堵在中間。
“同學一場,姓顧的,你一下施了重手,這是不是說不過去?”一個男生低喝道。
眸光簇閃,男子的腳步卻絲毫不停。
那幾個男生互看一眼,心裡莫名生出幾分驚懼,不覺退了好幾步。
魏子健臉上掛不住,怒笑,“顧夜白,你別得意。這事,我一定向輔導員討個說法。”
身/形微俯,顧夜白挑眉。
“那請務必記住才好,我等著。”
掠了眼那退縮在一邊的女人,銳利的目光在她通紅的手腕巡視片刻,淡淡道:“子晏,走吧。”
林子晏看了悠言一下,心有不忍,那人卻已抽身離去。
全場靜默,神qíng各異,竟無一人敢出來阻撓。
悠言心裡悲苦,只是一聲不吭跟在那人背後,遠遠吊著。不是不知道背後的聲音嘲弄的聲音,響亮。
第二十九話顧夜白的嫉妒
出了教學樓,外面卻變了天。下起了大雨。
怔仲間,林子晏不知去向,那人已下了台階。
有人淺淺笑著,走了過來,與那人二人一傘走在雨中。
是懷安。
往包里掏了掏,沒有帶傘。
怔怔看著那二人遠走。
腳步一邁。
一陣濕意打在臉上,悠言往臉上抹去,竟已分不出是雨水還是淚水。
“怎麼了?”微覺身旁的男子有異,懷安蹙眉道。
耳邊,男子的聲音淡淡。
“沒事。你怎麼到這邊來了?”
“擔心你沒有雨傘。”懷安低笑。
男人並沒有吱聲。
懷安心裡一緊,怕他反感,趕緊收起試探,笑道:“我過來張教授這邊有事。”
“這樣說來,我的運氣不差。”
懷安冷笑。這個男人,也許早便知道她的心意,卻用這樣殘忍的沉默來硬bī她收回。
正想說點什麼,他卻突然駐下腳步。
“顧夜白——”她的話還沒來得及完整,他已迅速轉過身。
心頭一跳,跟著返了身,頓時吃了一驚。只見,不遠開外,一個女生失魂落魄的走著,全身被雨水淋得濕透。
不由自主望了那人一眼,他抿了唇,正沉眸看著那女生。
無法猜度他的想法,卻再也清楚不過,他在看她,非常專注。
濕潤的髮絲,綹綹粘貼在臉上,她的面目有些模糊,可她還是一下子認出她。
又是她!路悠言!懷安咬牙,捏緊了手心。
似乎也覺察到他們的注視,悠言眸子大睜,身子一頓,就往回跑。
“咱們走吧。”
話才出口,身旁的男子卻把雨傘往她手上一塞,低聲道了句“謝謝”,已奔進雨中。
雨,下得急了。天地間,模糊一片。懷安的視線也漸漸模糊,傘微傾,雨水打到身上,竟也知覺全無。
想跟過去,卻拔不出腳步。
雨水把眼睛打澀了,悠言擦了擦,看著前方熟悉的景物。
這慌不擇路,怎麼跑到他寢室樓下來了。
他看見她了嗎。
為什麼要跑。多麼可笑。
路悠言,你多麼可笑。
頭有點昏沉,抬手撫了撫,蹲下身子。
一隻手按在她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