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惹的禍,自嘲一笑。
在鐵門前,對她挽留的話,現在想起,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男人對女人的yù望?
一定,只是這樣。
就像,他褪下她衣服那一瞬的qíng不自禁。
她的柔軟她的清香迷惑了他。在他驚覺的時候,已在那上面刻上屬於他的烙印。
只是,如果單單是yù望,那當日在日本和那個女孩有過可以更親密的機會,為什麼,還能冷靜又殘忍的把那人推開?
而對於她,他該死的無力抵禦。
陽台上的她,講完了電話,滿臉紅暈的踱步進來。
她望了他一眼。
一個念頭,突然轉過二人,今晚的夜,似乎,還很長。
第三十三話洗澡記
他也在看她。
她知道。
悠言突然怯了,垂了眸。
“言。”
他在喊她?
悠言一抬頭,叫道:“我去洗澡。”
趕緊一溜煙衝進浴室。
顧夜白一怔,摸摸下巴,挑眉失笑,他沒急色到這個程度吧?他的樣子看起來就這麼恐怖麼?這樣的落荒而逃,至於嗎?
洗澡真的不是一個好藉口。
又犯傻了。
悠言懊惱的瞪著鏡子,清澄的鏡面,那個清清秀秀的女孩也回瞪她。
摸摸洗盥台上他的杯子和牙刷,一點心悸一點甜蜜。
隨手扭開了淋浴的噴頭,調了暖水。
液化氣罐子擱外面。突然想起,進來前,她好像還沒開液化氣。
水,噴灑在手上,卻是暖暖的。
怔然,望向門外,視線被阻隔。
她沒想到的,他卻替她想到了。
胡亂沖洗了一下,把濕潤的發盤了髻盤在頭上。
咬唇,微開了門,小腦袋探了出去。
“顧夜白。”
微微急促的是他的腳步聲,他似乎是從房間走出。
很快,他出現在外面的廊道上。
悠言一呆,該死,他沒帶眼鏡。
這男人的容貌,真的帥呆酷斃了。
“你眼鏡帶上啊,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我很困擾。”脫口而出。
顧夜白一怔,隨即揚眉輕笑。這種沒頭沒腦的話,估計就只有這女人能說出口了。
浴室里,熱氣蒸騰,她微微露出的肩,瑩白無暇,她的臉,紅潤水澤。
她的唇開闔間,眩了誰的目。
“什麼事。”斂了心神,淡淡道。
“那個,我沒有毛巾。。。。。。”
她瞟了他一眼,低了頭,像做錯事的小孩。
“用我的吧。”他輕聲道,說出了口,心神又是微微一dàng。
悠言臉一紅,道:“謝謝。”
腦袋,倏地縮回去。
合上門,心跳,還是急了。
他的眉,他的眼睛,他的唇。完蛋了。
從架子上扯下他的毛巾,再次,心跳如雷。
真的,完蛋了。
顏色的比例不對,重了。
捏了捏鼻樑,顧夜白苦笑。
竟然無法集中jīng神,這是明天要jiāo的稿子。雜誌社那邊,他從來沒有試過拖稿。
要為她破了這個例?留下她,果然是個錯誤。
低低的,冒冒失失的聲音再次從浴室傳來。
立刻站起。
他這是怎麼了?像個毛躁的少年?
皺眉。
重新坐下,凝神,認真調了顏色。
那女人的聲音,只當做沒聽見。
悠言轉了轉眼珠,喊了數聲,沒人理會。
好吧。
不是她沒有徵求他的意見,他不至於那么小氣吧?
咬咬唇,把架子上那套衣服拿下來。
寬大的T恤,還有寬鬆的休閒長褲。他的衣服。
廳里,那人的背影專注。
畫架上的畫,很美。
嗯,他的畫,總是很美。
腦袋,湊到他的肩上,細細去看他的畫。
幽幽的清香,肩上一涼。
她來了。微嘆一聲,顧夜白轉過身,卻瞬間怔住。
小小的她,裹在他的衣服里,那是他的家居服。那T恤,對她來說,是過於寬大了,她的肩就這樣一點點露了出來。濕漉漉的長髮散了一肩,水滴,泫然。
好不容易聚集的神思,再次被她打散。
苦笑。
她難道不知道,這樣的她,有教他想抱進懷裡的衝動麼?
把自己的外套脫下,遞給她。
“穿上。”
悠言一怔,點點頭,乖乖套上,估摸他是怕她著涼了,心裡甜滋滋的,又湊到他旁邊去看他的畫。
“言,對於這個,你似乎懂得不少。上次,你手裡的顏料,市面並不多見。”
他的語氣,依舊是淡淡的,她卻幾乎被他嚇出心臟病來。
這男人,什麼眼睛,這麼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