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言一驚,背後小手掙脫了男人。
“是。”顧夜白微微一躬,走到畫前。
這時,禮堂,再也沒有了坐著的觀眾。
夜,北二棟九樓。
悠言臉上嫣紅,頭輕靠到男人的肩上。
淡淡瞥了一眼懷中人呢酡紅的醉顏,煞是可愛,顧夜白把手緊了緊。
“小白,我高興,我還要喝一點。”悠言閉上了眼鏡,小聲叫道。
顧夜白微嘆,是便不該讓這女人喝酒。
一碰,就醉。
蜷在qíng人的懷抱,悠言的意識已經模糊不清,嘴角卻翹起淺淺的笑。
再次想起,賽場上他畫的那幅畫。
夏教授很厲害,看出來了。
那畫裡,其實不只一個人。
畫中,女孩的眸里,映著一個人的影像。只是,必須極為仔細去看,才能發現。
誰也不曾想到,他把他自己藏在了她的眼眸里。
不然,夕陽如畫,笑靨無暇,又獨獨是為了誰。
第六十二話滋味
Susan撫掌而笑,站起道:“言,你醉了。”
悠言一笑,慢慢合上眼睛。
“女人,你也醉了。”林子晏皺眉道。
“我沒有。”Susan手一揮,身子一歪。
林子晏輕嘆,伸手把她摟進懷裡,又把她扶到沙發上。
三個男人卻仍然清醒。
三人一笑,又gān了一杯。
唐璜呼了口氣,道:“晚了,現在慶功也慶過了,接下來睡覺問題該怎麼解決?”
“校禁的時間也快到了,兩個女孩醉成這樣,讓人看見了,對她們也不好。”顧夜白斂眉,道:“我們三個就在廳里將就一晚吧。”
唐璜笑道:“這悠言的名聲早就給你敗壞透了,現在整個G大誰不知道她是你顧夜白的女朋友?倒是蘇MM——”
林子晏皺眉,道:“唐璜,你不是想打她主意吧?”
唐璜和顧夜白兩人jiāo換了個眼色,大笑。
“如果你真的有心,自己悠著點方影吧。”顧夜白斜睨了好友一眼,把懷裡的女人橫抱起,又回頭道:“子晏,幫忙。”
林子晏一時沒會意過來,楞道:“幫什麼忙?”
唐璜嘆,道:“你不來,只好我來了。”
說著,走到沙發邊上,伸手便要把Susan抱起。
林子晏大喝一聲,道:“唐璜,把你爪子拿開。”
俯身把Susan抱起,林子晏一怔,這女人怎麼看也有一百七十公分的高度,雖然看起來纖瘦,卻怎麼這麼輕啊。
“林子晏,我說,你別乘機揩油啊。”唐璜笑罵。
把Susan放到chuáng上,林子晏又怔然,愣愣看著好友的動作。
替兩個女孩蓋上薄被,顧夜白撫了撫悠言的額,又掖了掖被子,回來一看林子晏,也怔了一下,林子晏輕笑,勾了他的肩,兩人這才走出去。
門外,唐璜一笑,帶上門。
三人走到陽台。
林子晏拿出煙,二人接過。
吸了一口,林子晏皺皺眉,道:“什麼滋味?”
唐璜笑道:“同問。”
修長的指挾了煙,看煙火明滅,好一會,顧夜白嘴角微勾。
“如人飲水。”
林子晏和唐璜各據了沙發一隅,顧夜白便拉了椅子在桌上淺寐。
睡到半夜,卻聽到房間傳來細微的聲響。
門,被輕輕推開。
苗條的身影走出,躡手躡腳走到廳上,從桌上拿了什麼,隨即又拉開門,閃身出了去。
顧夜白微一皺眉,走到沙發旁邊,拍了拍林子晏。
林子晏睡夢正酣,被人打擾,低吼,“做什麼?”
“Susan出去了,趕快跟著,晚了,雖說是在學校,也不安全。”
雖是壓低的聲音,林子晏一聽,還是倏地被驚醒了,所有睡意全跑光。
拉了門,飛快跑了出去。
追到樓下,卻不見了蹤影。
他問悠言要過Susan的電話。
只是,走得急了,手機也擱屋子裡,不由得低罵了句:“shit!”
天,還很黑,也不知是什麼時間。
他穩了穩心神,沿著林蔭道慢慢的走,一雙眸便在兩側搜尋。
拐了幾彎,走到湖心亭邊,卻聽到輕微的抽泣聲傳來。
誰三更半夜在哭?
心下疑慮,走了過去。
卻見,湖心亭的石椅中,坐了一個人。
湖邊小燈很暗,只能約摸看見是女子的身段,一頭長髮灑在肩上。
走近了,皺眉道:“請問——”
“誰?”
那人顯然受了驚嚇,出聲警戒,但那聲音鬆軟,聽了去,倒是七分無力,三分嫵媚。
林子晏卻是心頭狂喜,嘴上罵道:“三更半夜不睡,你跑來這裡裝鬼嚇人?”
“林子晏?”那女子低聲道,站了起來,身上不穩,又向石椅跌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