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到嘴的話便沒有出口。
原想說,她可以改天過去。
“你怎麼過來了。”拿出飯卡在打卡機上一刷,顧夜白皺了皺眉。
“為什麼把悠言叫過來?”林子晏不解,低問。
“今晚,我會把事qíng告訴她。”
林子晏一副“你瘋了的表qíng”,忍不住道:“你不怕她知道了多想?”
“比她從宮澤靜口中知道好。”
林子晏頓了一下,低道:“原來是這樣。”
末了,微嘆,重重點頭。
“在理。”
“悠言,是你和顧君今晚有約麼?”
是你,這兩個字咬得有些重。
悠言怔了一下,有些許赧色,心裡好生過意不去。不知該怎麼回答,卻也不想說謊,半晌,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樣。”
悠言想說,你待會也一起過去玩吧。記起顧夜白深沉的眼神,又只好作罷。
“你一般什麼時候過去呢?”
她還在胡思亂想,宮澤靜的聲音又輕輕傳來,有些淡,也似乎夾集了些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qíng緒。
她有些奇怪,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隨即想起自己的問題好像並不禮貌,吐吐舌。
宮澤靜笑了笑,道:“下午想讓顧君帶著在校園和附近轉轉,你知道我初來貴地。又怕耽誤了你們約會的時間。”
“沒事,沒事。你們逛,到時讓小白給我電話就行了。”
“這個不大好吧。”宮澤靜為一沉吟,笑道:“你告訴我時間,總不至於太打擾才好。我顆不願意被說成爾乃蠻夷。”
悠言忍不住低頭撲哧一聲笑了。
目光抹過她的頭顱,宮澤靜嘴角上揚,諱莫如深。
悠言估摸了一下時間,說了,便去翻顧夜白的餐盤。
宮澤靜眸色微暗,親瞥了一眼她的飯食,腦里飛快掠過什麼。
問悠言:“這是什麼?”
“素椒小炒,小白愛吃的。”想了想,悠言又小聲打小報告道:“其實味道並不怎樣。”
宮澤靜笑了,又道:“顧君愛吃的?我想嘗嘗,可以嗎?”
悠言聽得她語氣好奇,笑了笑,便拿過她的筷子,從盤裡揀了些給她。
顧夜白和林子晏回來,便見悠言煞白了一張小臉,驚恐的望著他。
他心下一沉,捉上她的手臂,道:“言,怎麼了?”
悠言顫抖著指了指宮澤靜,這時,顧,林二人才看到一旁的宮澤靜紅了一張粉嫩的臉,秀眉緊蹙,眼眶蘊滿了淚,臉上神色竟是痛苦之極。
“顧君。”宮澤靜伸手扯上顧夜白的袖。
“怎麼回事?”
男人的眉峰,轉過一絲凌厲。
觸上他的目光,悠言怔愣了一下,黯然掙脫了他的手。宮澤喘息微粗,痛苦道:“悠言說你愛吃這個,讓我嘗了一下,是我不好,我不想拂了她。”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阿靜她吃不了辣。。。。。。”悠言站起來,惶恐道:“現在怎麼辦?”
“她不是不能吃辣,是對辣椒敏感。”顧夜白皺眉,旋即一把抱起宮澤靜。
回頭輕囑:“言,跟著。”
悠言正不知所措,責怪自己惹了禍,卻又驟然看到他把她抱在懷裡,心頭淺淺淌過難受的滋味。
咬了咬唇,趕緊跟在他背後。
林子晏從傻眼中抽身,也二話不說緊趕上去。
心思轉了轉,又稍回頭望了一眼,果見飯堂已起了動靜。
發生了什麼事,他們一桌四人,自是清楚,但其它人,卻並不知道。
眼睛看到的,就是事實。
“龍力,又是那個顧夜白!你說他跟那宮澤靜做什麼了?”與龍力一桌的幾個男生冷笑。
“是不是有人想我把飯從他的喉嚨里直塞進去?”
像yīn冷的風,龍力的聲音讓人不寒而慄。
眾人畏懼他在氣頭上要找人撒氣一下,誰也不敢出聲。鄰桌,魏子健眸中抹過一疊笑。
第七十三話委屈
校醫室。
門外,一眼低頭,瞪著地面,像犯錯的小孩。
林子晏看她這副模樣,忍不住道:“一眼,你這是做什麼?”
一眼只是不吭聲,心裡千迴百轉過片刻前顧夜白微微嚴厲的眉峰。
他生氣了嗎?
她害他朋友生病了。
敏感?她也像阿珊一樣對椒類敏感?
他似乎很了解那個女生。甚至沒有多說什麼,就把她抱過來。
暗罵了自己一下。做錯的是她,她還去念叨這些有的沒的,不嫌小氣嗎?
只是,總覺得,他們不只單單的了解。
心裡突然轉過一個奇怪的念頭。
顧夜白在意她。
校醫室的門虛掩著他們在裡面一段時間了。
一眼踮了踮腳,想從門fèng看進去。
背後,林子晏竊竊笑得叫一個歡快。
門卻突然開了,差點沒撞上她的鼻子。一眼哇的一聲,向後跳開。
一隻手按上她的肩。
修長白皙,淡藍的脈絡清湛。那微皺的眉額似在責備她的迷糊和冒失。
一眼退了一步,站定,睜大眼睛,溜溜的去審視來著的眸。
“怎麼了?”男人低聲道。
悠言跑了上去,踮起腳尖,伸手便去揉他的一雙眉,嚷道:“皺眉,皺眉,我讓你皺,讓你凶我,凶凶凶!”
林子晏張大了嘴巴,以為那Susan就是一級品,這悠言也不是省油的燈。
顧夜白好笑,要去握她的手,悠言又忙不迭縮開了,兩隻清清亮的眸子,繼續瞪他。
末了,走到門邊,探了進去,左轉又望。
“她在裡面休息,那辣椒吃得不多,沒有什麼大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