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夜白便涼涼而笑。
“小白,我qiáng烈要求我們過——”去!悠言一頓,帶了暖意的指豎到她唇上,耳邊男人淡淡道:“聽一聽。”
悠言再次愣住,側耳傾聽,卻什麼聲息也沒有。
夜,還是靜靜的。“你要我聽什麼?什麼也沒有啊?”悠言奇道。
“那就對了。”
“對什麼?”悠言越發摸不著頭腦。
“已經沒有聲音了,你過去做什麼呢?”男人悠悠下結論,不緊不慢。
悠言怔愣半晌,叫道:“你故意拖我時間?”
顧夜白把她往臂上一按,微微沉了聲,“你再叫一下,待會就是人家要過來看戲,不是我們過去了。”
悠言腦里凌亂,但心上終究不踏實,尋思著明天一定要找周冰娜問一下。她也許多事了,但她擔心那個女孩,顧夜白與周冰娜認識與否,對她來說並不重要,剛才的話也不過是qíng人間的小嬉鬧。不過,顧夜白說他不認識周冰娜,那必定是不認識的。他如果不想說,他會不說,對她,他從沒有過一絲一毫的欺騙。
只是,真的是她多心了嗎。
懷裡的人,薄薄細細的chuī息,輕揚在他的臂上,頸窩。顧夜白卻睜開眼,隨意把焦點放到一處。沒有刻意隱瞞悠言,周冰娜,他並不認識。可是,在旅館外,她心急如焚地攔在呂峰前面的時候,他發現了一件相當有意思卻也奇怪的事qíng。
另外,進入旅館前,悠言說,背後又東西。他笑她膽小鬼。他們背後,確實,有東西。
早飯,在旅館的一樓小餐廳里吃。這間小舍因為地處近景得宜,雖不及幾家大酒店金碧輝煌,但裝潢雅致,房宿價格也不菲。團隊一般不選擇這類價格較貴的旅館,所以這裡多是散客。
與楊志,小雯那兩人早約好在這裡見面,早飯後便有楊志這地頭蛇來帶游廬山。
悠言還是賴了chuáng,顧夜白把她拎起,她便半睡半醒地隨他出了來。所幸,顧夜白是願意為自己女人花錢的主,知道她她心心念念那月照松林,選了這裡,旅客並不像附近的旅館那麼火爆。
雖起晚了,出得來,還有幾張空桌,楊志二人也未到。不然,他們二人住在這裡,拿不到位子兼遲到,那就丟臉之極了。
很快,那對小qíng侶也笑鬧著過了來。楊志戴了個帽子,那帽之大,差點沒把整個頭也埋了。
悠言的幾分睡意在看到楊志後,便徹底笑跑了。
顧夜白也不禁莞爾。
楊志咬牙切齒道:“都是同行,不能讓人家認出,你們懂不懂?”
小雯撲哧一笑,“我還以為你正愁沒人把你認出來,這整得楞誇張!”
楊志點的菜,簡單直接。廬山的特色風味,三石一茶。石jī,石耳,還有雲霧茶。
幾人談笑間,悠言的目光便在樓梯口溜轉。不久,果然有數人走了下來。悠言吃了一驚,身子微動,桌下,顧夜白握住她的手,淡淡掃了過去。
那其中兩個人他們也是認識的。呂峰和周冰娜。只是,跟在呂峰後面的周冰娜,半邊頭臉被布帶纏住,眼角青腫藍黑可見,手,不知被什麼利器劃破,幾條血痕猙獰,她卻也沒有包紮,就這樣隨了。
顧夜白微微皺了眉,眸里的流光,愈加複雜。
第一百零八話不安,親熱,聲音
悠言卻已按捺不住,跑了過去。
呂峰神色yīn霾,掃了她一眼,悠言退了一步,那男人卻很快在側方淡淡投來的目光中移開腳步,和一道下樓的幾個男女,拿了一張桌子。
悠言回頭望了顧夜白一眼,楊志正在和他說著什麼。他仔細聽著,眸光里,卻淺淺淡淡映著她。
她心裡一暖,又看向周冰娜,上前執住她的手。
“悠言,你和他真好。”周冰娜自嘲一笑,牽動了臉上的傷口,薄薄的痛苦從眼裡浮出。
這時,小雯也走了過來,怔怔看著她們。
悠言低聲道:“是那混蛋打你麼?他真不是人!”
周冰娜道:“不過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小雯掩了掩嘴,才不至於叫出來,卻已憤怒異常。
“他還是男人嗎?”
悠言想了想,拉了兩人走出去。
外面,空氣更清郁些。
雲霧彌散在松上,裊裊的像煙塵,卻又翠靄盈空。山隱在雲霧中,繾綣連綿,嶄露頭角,卻偏不能窺足全貌。
一片天地,撲朔迷離。
幾個女孩出得來,悠言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小雯已尖了聲,臉蛋已漲怒得一派嫣紅。
“這樣的男人,和他分手啊!”她幾乎就上前要搖晃周冰娜的肩膀,但看對方全身似裹了不少傷,才悻悻罷手。
“我愛他。”周冰娜的聲音很平靜。
悠言和小雯互望一眼,突然覺得有幾分無力。
小雯並不知qíng,但悠言卻知道,昨天,呂峰就打了她。
也就是說,在這之前和之後,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周冰娜不知道遭了多少回這樣的罪。
“你們怎麼會走到一起?他以前就這樣對你嗎?”小雯試探著問。悠言拉了拉她,搖搖頭。
周冰娜眼尖,笑道,“沒事。”
“他曾經在我最困難的時候幫過我,沒有他那筆錢治病,我弟弟已經死掉。然後按狗血的劇qíng走,我就跟了他。”
她這一說,悠言和小雯都笑了。
悠言心下卻隨即黯然,如果按狗血的劇qíng走,他該好好愛她,而不是這樣的對待。
愛qíng,不是,贈予過後的償還。
而是去珍惜。
“他最近和他哥哥正在爭家裡生意繼承的事qíng,所以脾氣更加bào躁了點。”
那是話別前周冰娜對她們說的話。
回到小餐廳,悠言見著顧夜白,又小聲道:“小白,你是很好很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