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你们在南边竟然干下了这番大事业!”经年未见,薛宝钗激动地看着成熟干练许多的林黛玉,“大观园里的日日夜夜竟好似上辈子的事情一般!”
“宝姐姐还是一样笑话人,咱们这小打小闹的,如何与你相比。”林黛玉捂嘴笑道,“您手指头缝里漏出点来,就够咱们昆明县吃撑啦!”
当年,香菱被母亲寻回后不久,贾宝玉又搬出了园子,薛家人自觉在贾府继续住着也没什么意思,开过年转春打暖便搬出了贾府。
到了下半年,薛宝钗就说了亲,却不是谁家的公子,而是一个寒门子弟,家境微寒,但肯读书上进,相当于半入赘到了薛家。
成亲后的薛宝钗梳起了妇人发髻,全权接管了薛家的生意,两三年功夫竟是扭转乾坤,硬生生将日薄西山的薛家给盘活了。
此次薛宝钗来云南却是接了林黛玉的邀请,为得便是那丝绸生意。
绣娘们虽然手握技术,可贸易通道还掌握在当地豪族手里。一旦豪族们培养起了自己的绣娘团队,一手抓渠道,一手握技术,市场价格又必然被他们所掌控。
林黛玉便想到了皇商薛家——原本已久丢了皇商的帽子,在薛宝钗的经营运作之下又得回来了。
“颦儿,你可别又怪罪我充大说教。”薛宝钗道出担忧,“你绕过当地富商豪族直接与我交易,相当于虎口夺食。”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薛宝钗压低声音道,“每年死在位上的外官还少么?”当年林黛玉的父亲可就死得蹊跷。
“我如何不知。”林黛玉轻叹一声,“只是人生在世,怕这怕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总要搏一搏的。”
“你这是傻话!”薛宝钗道,“这一回,你且听我安排。”
薛宝钗抵达云南府,各家邀约的帖子如雪花一般递到案前。薛宝钗一一接了,只道自己与知府夫人乃是幼年旧相识,不日知府夫人为自己办接风宴,届时必一道宴请各位当家的一道赴宴。
“宝姐姐这是唱什么大戏?”林黛玉有些看不明白,似是狐假虎威要借知府衙门的势,可又不像。
薛宝钗笑道,“你要抢豺狼嘴里的肉,就得放一块更肥的肉去引他们,否则他们如何松口?不仅不松口,还要去咬你害你的!”
“如今,我来了,就是给他们一块更肥的肉。”
接风宴如期举行,云南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世家族长、蛮族头人、女土司等等都在应邀之列。
宴会上,贾宝玉作为当地父母官,说了两句客气话,喝了一杯酒,便退下了,将主场留给了林黛玉和薛宝钗。
薛宝钗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我千里迢迢而来,却是受我家妹妹所托,有一项大买卖要与大家。”
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薛宝钗使了个眼色,一个丫鬟端着漆盒下位,给诸人都发了一方帕子。
“这....”众人正疑惑,却在帕子到手的一瞬间愣住了——软糯厚实不输棉布,光泽耀彩不下绸缎,这到底是什么面料?!
“我等真是井底之蛙。”一个满头银发的女土司站起来,扬声道,“老身白活这么多年岁,竟从未见过这样的布料。”
薛宝钗笑道,“这是我薛家独家研发的新面料,专供皇家,兼具皮草的保暖、绸缎的华美、袄衣的软和。”
“生产这样的面料需要大量生丝。”
此言一出,全场还有谁不明白的呢。皇商薛家这是送钱给他们来啦!
在当地豪族眼中,生丝生意约么等于无本生意:桑树是山上长的,蚕宝宝也便宜得很,缫丝工更是便宜得离谱。唯一的成本就是运输成本。
如今好了,运输成本也省了,皇商薛家直接来产地收生丝,价格还给得高,简直是天上掉馅儿饼的大好事。
“颦儿,你看我这事儿办得如何?是不是解了你的危机?”薛宝钗笑嘻嘻道,“你该如何谢我?”
“多谢宝姐姐!”林黛玉朝她福身一拜,“姐姐就是宋公明,及时雨!”
“那你可知这新面料是什么做成的?”薛宝钗有意卖弄。
林黛玉已然看出那新面料是羊毛混着桑蚕丝织成的,但并不点破,只道,“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你们皇商薛家,南来北往的稀奇物件,无所不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