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僧:“这是我的河!”
沙僧离开取经队伍后,便带着女儿回到了流沙河,当起了船夫,靠着载渡东西往来的商客,赚得盆满钵满,甚至建了两座大宫殿:河底一座,河岸边一座——他自己喜欢住在河底,沙沙小儿喜欢人间热闹,偏爱住河岸边。
总之,流沙河就像只下金蛋的母鸡,靠着他,沙僧父女过上了锦衣玉食的好日子。
这个时候新城突然拉了一队人马过来,说要在河上建桥,这不是来抢金饭碗的吗?!能忍?!
“什么你的河!”新城大怒,“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在大唐,谁敢跑到她爹跟前如此叫嚣?
然后,沙僧便把新城给抓了。
“?!”随行副官吓得要死,赶紧回高老庄搬救兵。
高翠兰一听哭笑不得,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么!忙去黑风山搬救兵。
猪八戒一听也乐了,“沙师弟这没眼力见的。”说罢,一提钉耙去捞人了。
幸而,沙僧也就只想吓唬吓唬新城,“我告诉你,要是放以前,我早就把你给拧头吃了!”没当和尚前,沙僧就在流沙河吃人度日。
新城才不会被他给吓唬到——这里可是她皇姐的地盘,倘若真有个吃人的凶妖,皇姐能忍?
沙僧被新城轻蔑的神色气得个好歹,然而,对待这么个人族女娃,他还真的没招——他心里明白,一旦自己害了人,那大唐公主必定让自己在此地待不下去。
为难之际,猪八戒上门了。
“哎呦喂,沙师弟,你抓了个女娃?”猪八戒开门见山,“快将人给放了吧,那是大唐公主的妹妹,也是个大唐公主!”
“哈?!”沙僧大惊。一个大唐公主就够人头疼的了,这还来两个?!
“可是,她便是公主,也不能不讲理啊。”沙僧将事情细细道来,“她趁着枯水在我河上造桥,这不是抢我的饭碗么。”
“她要造桥?”猪八戒不晓得这事儿,嚷嚷道,“她姐多会做人啊,她怎么这样吃相难看,断人财路呢。”
“你看在她姐的份上,给她放了吧。”猪八戒劝道,“她要造桥,你让她造去,到时候她姐肯定补偿你的。”不看僧面看佛面。
“不成。”涉及生计,沙僧寸步不让,“我还指望着把这河留给沙沙呢!”这是祖传的金母鸡。
猪八戒无法,只得去劝新城,“你个小娃娃,造什么桥啊,你造得明白么你!”
新城一身反骨,“我自己出钱出力,造桥怎么了!这是大唐的地界!我造桥怎么了!”
“哎呦喂。”猪八戒头大,“这儿和大唐不一样。”挠头不知该怎么解释。
想了老半天,猪八戒举例道,“知道你姐修的轨道车吗?”
“你以为那么长的轨道车,穿过好几个国家,凿穿了好几做大山,是那么容易建成的吗?”猪八戒将其中的名堂细细道来,“那一路的山神、河伯、土地、大小妖怪,谁没得好处?”
“正是人人都得了好处,所以事情才能这么顺。”猪八戒嘟囔道,“哪有像你这样蛮横的,上来就要在人家的河上造桥。”
“什么人家的河!那是大唐的河!”新城心里已经隐隐约约感知到了此地与大唐的不同之处,但依旧嘴硬。
“你怎听不明白呢!你姐没教你怎么做事吗?!”猪八戒本就耐心不多,“你在大唐的那一套,拿到这边来,就是不行!”
“小孩儿子家家的,快回家去!”猪八戒揪着新城要走。
新城可是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女儿,整个大唐,除了李世民,没人能让她委屈。
“本宫偏不!”新城反手揪住猪八戒,“今天,你非得给本宫说个明白,大唐的规矩怎么在这儿就走不通了?!”
猪八戒麻爪,又不能将新城揍一顿,只得道,“我说不明白,你自己去看吧!反正这流沙河大桥不能造,你不能断人财路,这天下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天下!”
天下到底是谁的天下?
在没有来西域前,新城理所当然地认为:天下当然是她们老李家的天下啦!
可是,跟随皇姐来的西域后,这一观念在所见所闻中逐渐动摇:路是不可以想修就修的,要征得当地居民同意,要给补偿金和安置费。路修好了后,也不独属于国家,过路费是“建”者有份的。
“凭什么啊?!”新城一万个不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