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思芸盯著喬郁的背影走出巷子,這才扭過頭來沖趙德申問道:「喬笙哥哥是來給咱們拜年的麼?怎麼不留他吃飯?」
趙德申神情複雜的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自家閨女,說道:「嶺兒有些不舒服,在家等著呢,就先不留了。」
趙思芸得到趙德申的回答,臉色又紅潤了幾分,她與喬笙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又是娘胎里指腹為婚的關係,喬笙在她眼裡自然是與別的男子不一樣的。
加上喬笙生的帥氣,為人又謙遜有禮,翩翩公子似的。
趙思芸正是少女懷春的年紀,自己未來的夫婿是喬笙這樣的一個人,對她來說真是再滿意也沒有了。
趙思芸這一舉一動自然逃不過趙德申的眼睛,他一個過來人,對自己姑娘神情里流露出的小女兒神態哪裡會看不出來。
這讓他又怎麼跟趙思芸說,兩家的親事已經被她娘攪黃了。
趙家嬸娘在外潑辣蠻橫,對自己的女兒到底還是心疼的,她當初瞞著趙思芸私自找喬笙退親,也是怕被趙思芸知道了不同意。
等她拿到了喬笙親筆寫的退婚書,又將這紙輕飄飄的交給了趙德申,想讓他來做這個惡人。
趙德申卻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時機開口,這一來二去的竟就這樣耽擱下來,更不知從何說起了。
剛才趙思芸下車的時候,趙德申還怕喬郁神色外露,在趙思芸面前露出馬腳來,可看到喬郁面不改色頭也不回的走了之後,趙德申卻猛地明白過來,兩家的親事只怕是真的黃了。
趙思芸倒是對自己父親的心思渾然不覺,不知想到了什麼,臉頰飛起兩片紅雲,一邊笑著一邊快步往家走去。
趙德申看著又忍不住的嘆了一口長氣。
喬郁是他看著長大,雖為人有些迂腐,但性子絕不壞,若是能跟趙思芸成親,必然能夠穩妥照顧她一世,現如今卻被家裡那個婆娘攪和成這個樣子,趙德申越想越覺得心頭火起,險些要壓制不住了。
喬郁並不知道自己的無心之舉又給趙家嬸娘添了個大堵,正邊走邊盤算著泡菜罈子的事,這年一過,天氣眼瞅著會一天比一天暖和起來,又眼看要過了十五,他先前想做的事情也可以正式提上日程了。
喬郁沒兩手空空的做過生意,琢磨了一下,覺得好多事情都要詳細定製方案,他手裡能用的錢不算多,又在趙家嬸娘那裡放了話,所以到底還是要穩妥點。
先試著弄一點看,行了再往大的做也不遲。
這古時候倒也有古時候的好處,至少擺攤不用擔心城管,也不用辦些亂七八糟的營業執照,只要你把東西準備好,說開張也就開張了。
喬郁在心裡把算盤撥的噼啪響,覺得日子總算是有點要好轉的跡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