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喬父和喬笙耳濡目染的關係,喬嶺從小就對私塾興趣濃厚,奈何他那時候太小,年紀尚且不夠,就算想去,私塾先生也不願意收。
等到他終於夠年紀上私塾的時候,喬家又出了事,父母雙亡,兄長也不在了。
要不是喬郁魂魄飄來附在了兄長身上,這世上就一個他的親人也沒有了。
所以這種情況下,喬嶺是從沒想過還能回去念書的。
他憑白得了一個哥哥,老天已經對他夠好了,他不敢過於貪心。
喬郁一看喬嶺那樣子,就把他心裡那點小九九猜了個通透,將人一把拉近自己身邊,捏著臉說道:「我讓你去私塾念書這件事,就這麼讓你吃驚?我看上去就不像是會做這種事情的人麼?」
喬郁故意把話說的嚴肅,喬嶺果然慌了,抬頭看他的時候,眼眶都是紅的,眼睛水亮亮的看著他直搖頭:「不是的,我沒有這樣想過,喬郁哥哥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他說完又小心翼翼的抬頭看了喬郁一眼,補充道:「除了兄長之外。」
喬郁沒繃住,到底還是笑了。
「知道就行,你可是喬家貨真價實的獨苗,我不送你去私塾,難道還真讓你跟我一起去擺攤賣吃的啊,雖說這也沒什麼不好的,但七尺男兒志在四方,哥哥相信你以後肯定是要有大出息的,怎麼能讓你就此埋沒。」
這是喬郁的心裡話,喬嶺的聰明好學他是一直看在眼裡的,而且作為一個21世紀接受過良好教育的未來人,他深知學習對一個人來說有多大的用處,喬嶺還小,他的未來應該是有很多種可能的,不管他以後想做什麼,至少現在喬郁願意給他更多的選擇,讓他自己一一嘗試。
這是他的期望,肯定也是這個被他占據身體的喬笙的期望。
只要他還活在這個世上一天,就會照顧喬嶺一天,這不僅是他對喬嶺的疼愛,也是他對喬笙所能做的唯一的補償。
喬郁剛一說完,喬嶺就伸手死死揪住了他的衣服,緊接著猛地將自己的臉埋進喬郁懷裡,哭了。
喬郁的手伸了伸,最後輕輕放在了喬嶺肩頭,輕聲說道:「我說過的,只要你願意,我就永遠是你哥哥。」
喬嶺無聲的趴在喬郁懷裡流了會兒眼淚,等到情緒過去之後,又十分不好意思的從喬郁懷裡抬起頭來,一雙眼睛紅的像兔子,帶著鼻音瓮聲瓮氣的說道:「哥哥要我寫什麼?」
喬郁見他哭完了,終於鬆了一口氣,他不太會哄人,喬嶺哭的時候,他也只能幹看著他哭,好不容易喬嶺情緒過去不哭了,他忙不迭的順著喬嶺轉移了話題。
「先不說這個,早飯都還沒吃呢,時間還早,有什麼事情等我們吃過早飯再說,現在讓我先去洗把臉。」
喬嶺這才發現他拽著喬郁的衣服在院子外面站了好一會兒了,心裡更是不好意思,他忙鬆開手,胡亂用手背揉了一把眼睛應道:「那哥哥快去吧,鍋里水肯定已經熱了,我去再燒點煮粥喝。」
說完就一溜煙跑去柴房抱柴了。
早飯兩個人都吃的不多,喬郁是身體底子在那兒慣常吃不了太多,喬嶺則不知道是因為發泄過情緒還是心裡緊張,也沒吃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