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錦呈身上酒香濃郁,喬郁說完沒聽到他回答,又問道:「你這是喝醉了?」
說完還伸手在他面前擺了擺。
陸錦呈絲毫沒有反應,還一動不動的盯著他。
喬郁心想這肯定是喝醉了,但喝醉了不回自己的王府,大半夜的翻牆到他這裡來嚇人......喬郁忍不住想笑,這人怎麼這麼幼稚。
「你不是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吧?你那小廝呢?沒有人跟著你?我送你回府吧。」
喬郁起身準備穿衣服,然後看了看自己的著裝,幸虧現在是春天,還沒到裸/睡的時候,不然這場面可能就有點尷尬了。
他剛披上衣服還沒來得及穿,沉默半晌的陸錦呈終於說話了,「不用。」
「嗯?」喬郁回頭看他。
「我沒喝醉,只是想來看看你。」陸錦呈說道。
喬郁都沒顧得上問他這是什麼意思,先感覺到了他情緒似乎不太對勁。
「怎麼了這是?」
陸錦呈沒說話,事關皇族,他總不能告訴他,自己設了局,污了女子青白,設計扳倒了自己的親娘,只為在兄長面前表明立場,求一立足之地。
他是真的羨慕喬郁有個情同手足的弟弟。
「無礙,你不要動,讓我看看就行。」
他這話說的十分曖昧,喬郁卻也顧不得計較那麼多了,他認識陸錦呈這麼久,還嫌少見他露出這種頹唐樣子,一時不知道如何安慰,反倒莫名其妙的有些焦心。
他想了一會兒,還是穿上了衣服,伸手點燃了一邊的油燈。
「我給你泡點糖水喝,解解酒。」
陸錦呈沒說話,也沒有拒絕。
喬郁起身端著油燈去灶房倒了杯溫在火盆上的水,兌了兩勺山楂醬,回房遞給了陸錦呈。也不問他這是怎麼了,為什麼要借酒消愁,只脫了鞋靠在床邊坐著,看他一口一口的喝光了杯子裡的水。
兩人誰也沒說話,就這麼相對而坐,氣氛竟也沒有尷尬。
陸錦呈喝光了一杯水潤了潤嗓子,這才開口問道:「不問我發生了什麼事情?」
喬郁哼了一聲:「你瞞我的事情還算少麼?」
陸錦呈一笑,臉上的神情柔和了不少,眼睛在月色下微微泛著光,剔透的像是寶石一樣。
「從今日起,我就可以活的自在些了。」
喬郁不懂他什麼意思,但十分坦誠道:「恭喜。」
陸錦呈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說道:「確實應該恭喜。」
喬郁打了個哈欠,終於又有些困了,也不管他這話是什麼意思,問道:「你既然沒醉,還回你的彥王府去麼?」
陸錦呈說道:「不想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