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繼續說道:「那你應該也知道,你與他的身份天差地別,且不論男女,就是地位,也是萬萬不可能走到一起的。」
喬郁有些沒想到,太后居然真的打算跟他講道理,他心裡吁了口氣,反而覺得放心了些。
若是太后不講道理,上來就要他的命,那他的處境肯定比現在要危險的多。
在他眼裡,雖然太后還是板著臉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但喬郁卻覺得她整個人都和藹了不少,抬起頭來看著她不卑不亢的辯解道:「太后娘娘,小的斗膽問太后娘娘一個問題,還請太后娘娘屈尊給小的解惑。」
他眼看蹬鼻子上臉,問題都問到太后頭上來了,穗禾姑姑柳眉一豎,又想要呵斥他,卻見太后娘娘一擺手,屏退了穗禾,說道:「你問。」
殿裡沒有別人,就連原本站在床邊的那兩人也不知什麼時候退了下去,喬郁這會兒也不著急了,雖然跪在太后面前,但姿態卻像是跟太后相對而坐交流談心似的,看著太后風韻猶存的臉,一邊覺得這臉實在年輕的不像是陸錦呈的娘,一邊說道:「敢問太后娘娘,這世上有什麼東西是可永生的嗎?」
太后眯了眯眼睛,朗聲道:「除了山河日月,萬物都不可永生。」
喬郁一笑:「不,山河也不曾永生,若逢大旱,水流乾涸,不出幾年,河道就會變成荒原,從何而來的永生,山川也是一樣,風從山頂掠過,帶走山上的砂石,若有百年,山川也能給它夷為平地,也談不上永生。」
太陽和月亮是億萬光年之外的恆星和行星,雖然矗立在銀河裡億萬年,但誰也不敢說它就一定會毫無改變的矗立下去,自然也算不上永生不滅,不過這個理論太難解釋,喬郁只在心裡想了想,並沒有說出來。
太后看著他沒說話,神情像是在說:看你能說出什麼花兒來。
喬郁又是一笑繼續說道:「太后娘娘未曾辯駁,想來對小的這個說法應該是沒有什麼意見的,那麼既然山河日月都不能永生不老,更何況人呢。」
「人生在世不過短短几十年,幾十年之後,大家都是一樣的躺進棺材埋入土裡,還分得出什麼高低貴賤麼?」
太后柳眉微皺,不知是對他這言論不滿意,還是對他這理論不滿意。
但依舊沒有說話。
「既然幾十年後,大家殊途同歸,那我又為什麼要被地位所拘泥呢,我喜歡這人,喜歡的又不是他的身份地位,他若是在乎身份地位,想來也不會喜歡我,太后娘娘,身份地位比自己心裡的想法還要重要麼?」
太后擰眉看他,片刻後說道:「那我問你,你既然說萬事不能長久,那你又如何肯定,他日後仍會喜歡你,你又如何確定不會變心喜歡別人?男女成姻親,就算不再喜歡,還會有血肉至親將兩人擰在一起,你們有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