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邵林點頭如搗蒜, 忙不迭的就應了陸錦呈的話,他心裡最後那點兒小九九也被陸錦呈那一刀給嚇沒了,說到底是個紈絝,仰仗的都是他爹那點兒權勢, 這會兒被陸錦呈一刀嚇斷了魂, 坐在地上半天都站不起身來。
不止是他嚇得不輕,與他一起的幾個人也嚇壞了, 好半晌才有人反應過來,上前去一左一右的架著文邵林的肩膀, 將人扶了起來。
「滾吧。」
他們這幅嚇破了膽的樣子實在是有些有礙觀瞻, 陸錦呈滿眼厭惡,下了逐客令。
這話說的難聽,在文邵林耳朵里卻仿佛救命符, 連忙被人扶著抖著腿往下走,生怕走晚一步, 陸錦呈又改了主意。
喬郁站在一邊抱胸看著, 看見幾人忙不迭的下樓, 中間還有人腿軟摔了一跤, 連滾帶爬的下去了。
可文邵林他們剛下去還沒有離開得玉樓, 外面就傳來吵鬧的喧譁聲, 喬郁從床邊探出頭去, 看到得玉樓外浩浩蕩蕩的來了一群人,領頭的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一手拎著衣擺, 一邊急匆匆的就往得玉樓來了。
「王爺,姓文的他爹來了。」
這會兒跑到的得玉樓來的人,除了文綽,根本不作他想,喬郁只看一眼就知道來的肯定是文綽無疑了。
怪不得文邵林留在外面的侍衛半天都沒有動靜,原來是搬救兵來了。
陸錦呈聞言卻走到喬郁跟前也往下看了一眼,說道:「放心,文綽此人比他這個不成器的兒子聰明多了。」
得玉樓門口很快傳來喧譁聲,文綽一臉焦急的站在門口,卻被侍衛攔住進不得門,他堂堂一個戶部尚書,在陸錦呈的侍衛面前卻並沒有擺出半點架子,見侍衛攔門不讓他進,就原地站定一臉和藹的說道:「我是來向王爺賠罪的,還請通傳一聲。」
文邵林剛下了樓要出門,聽到文綽的聲音猛地抬起了頭,見著他爹過來,面上也沒有半分喜色,反而倏地一下臉色雪白:「誰叫我爹來的!」
跟在他身邊的那些人看著文綽也都猛地變了臉,紛紛搖頭。
他們可是一直跟在文邵林身邊,哪兒來的功夫去跟文綽通風報信。
文邵林瞬間就明白了,目光透過人群往他爹身後一看,果然看到他爹身後站著一個人,正是他爹派來跟著他的領頭之人。
文邵林帶來的那些人為了避開陸錦呈,沒跟著他們一起上樓,後來領頭的見陸錦呈的車架回來,就想要上去給文邵林報信,奈何人剛到門口,就被攔了回去,說是彥王爺的侍衛封了得玉樓,這會兒只能出不能進。領頭的一聽就知道要糟,可說什麼也來不及了,他們都是文綽專門留在文邵林身邊的人,文邵林此人極不成器,文綽早就知道,因此派他們跟在他身邊,不止是保護他,最主要的原因也是為了看住他,這次文邵林說要來得玉樓尋事,他本就是極不贊同的,奈何主僕有別,文邵林又向來我行我素,哪裡聽得進去他的勸告,他勸慰不成,只能一邊讓人站的遠些避開陸錦呈的侍衛,一邊讓人去文府請文綽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