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綽當然不可能白打了,他的確是恨鐵不成鋼,但也斷斷沒有當著外人教訓自己兒子的癖好,這幾巴掌還真就如同喬郁所說,是擺明了打給陸錦呈和喬郁看的。
喬郁隨著陸錦呈一起下了樓,他們剛一露面,文綽就眼尖的看到了他們,將文邵林按著跪下,自己也沖喬郁長長的行了個禮,說道:「文某教子無方,讓他犯下大錯,我替他給王爺,王妃賠罪了。」
今日之事,文邵林有罪在先。
先不說彥王爺到底喜不喜歡這彥王妃,就憑這彥王妃是皇上親賜,文邵林犯得也是欺君罔上的重罪,別說喬郁只是砸了他的腦袋,就是今日一劍將文邵林刺死在這裡,到皇上那裡,也挑不出什麼太大的錯處。所以文綽雖然看似對文邵林一點兒也不留情面,實際上卻是在保他,他當著陸錦呈的面打了文邵林,還打的這樣不留情面,就是防著這事兒以後轉到皇上耳中,就算有人拿它做文章,他的做法也讓皇上挑不出什麼錯處來。
文綽老謀深算,的確比文邵林聰明不止百倍。
只可惜他如此煞費苦心,文邵林卻是半點也不能理解。
他跪在眾人面前,臉已經腫的老高,藏在衣袖下面的手握得青筋畢現,牙齒都要咬碎開來。
他堂堂尚書之子,卻像是只被人戲耍的猴子。
他怎麼甘心。
文綽說完這話,就躬身等著陸錦呈和喬郁的回應,喬郁皺著眉頭,神色有些厭煩。
他被文邵林挑釁侮辱在先,但是他自己已經還了回來,陸錦呈也幫他多出了一份氣,因此他這會兒肚子裡的火氣已經消得差不多了,他並不想看別人在他面前教訓兒子,尤其還是專門表演給他們看。
他眉頭一皺,陸錦呈就完全明白了他心中所想,他笑了一聲,說道:「文大人說的哪裡話,一人做事一人當,令公子已經賠過禮道過歉,這事就暫且過了,文大人若是想教訓兒子,還是關上門回自家教訓的比較好。」
他並不接文綽的話,也不接受文綽的賠罪,這事兒在他這裡已經過了,但若是日後皇帝要翻舊帳,自然與他無關。
文綽臉色一僵,半晌說道:「王爺說的對,我定會將他領回去好生管教。」
喬郁一笑:「這話從何說起,王爺都說這事已經過了,管不管教文大人自己心中有數就好。好了,得玉樓開門做生意,斷然沒有一直將人拒之門外的道理,文大人若是無事,就請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