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笙瞥了眼桌面舊掛曆紙上一小堆的瓜子皮,伸出小手指,悄悄將它往文件夾後面推了推。
李紅梅:「這大點的地,放下這四張桌子一個柜子轉身都嫌擠,發的那點工資還沒技工師傅多,值當再派下來個什麼...叫什麼調解員的給咱們當老大?」
對上面這次透露的消息,三人都多少持抗拒的心理,誰也不想給自己找個頂頭上司,被人盯著幹活。
畢竟實打實的數據不可能造假,審核那邊既然卡住了,那「彌補過錯」的方法也只有按他們說的,安排進來一個調解員這一條路。
三人里歲笙反應最小,她已經有了兩家店鋪的流水收入,又全款買了房,不像另外兩人拖家帶口,就指望這一個工作收入養家,一路干到退休。
要說歲笙最在意的就是辦公室的位置不夠,若是再來一個人,添上一張桌子就真過不了人了。
唯一可能的就是將放雜物的桌子清理出來,那上面除了暖水瓶、水杯茶壺之外就是吃的零食,桌子抽屜、下面都是歲笙囤積的口糧。
平常同事三人誰想肚子餓了就從裡面拿,但要是這個桌子被徵用了,恐怕她也要給這些東西重新安個家。
歲笙嘆了口氣,看來要買個獨立的柜子了,這會也沒有後世帶滑輪的塑料置物架。
只有木製、鐵質的帶鎖柜子,想找個層數多不占地方的,還真要好好找找了,這會找木匠訂製也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周末放假,歲笙拿著畫好的圖稿找了一家木工店,老木匠在看到四層構造,底部鑲嵌滑輪,最上面還做抽拉平面的「柜子」後,額頭的皺紋深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不過在歲笙掏出兩張百元大鈔後又舒緩了眉頭,直誇她手繪的圖稿構思巧妙,走線清晰。
伸手抽走其中一張,喊來徒弟將圖稿收好,登記好信息後,滿臉笑容的目送她離開,約定一周後送貨上門。
歲笙扶了扶頭頂的遮陽帽,緊了緊系帶,港口城市什麼都好,就是這風和日照太強,還沒跨入六月,溫度就驟然升高。
風強,日頭這麼毒,要是不做好防曬,一冬才養白的皮膚很快就會吹得黢黑,就好比門口正等她的郭蘭。
今天正好趕上郭蘭輪休,自從上次五一前的飯店偶遇,歲笙跟他們幾個警察的距離逐漸拉近,尤其是同為女生的郭蘭。
警局就她一個女警,性別優待根本不存在,反而是因為是唯一的女性,一些需要女警出面才方便的事都要交由她完成。
風裡來雨里去,時間久了皮膚也變成了健康的小麥色,但是在歲笙看來,這完全不影響她的顏值,立體中性的五官配上這個膚色,有種野性的美感。
警局盛產直男,郭蘭跟他們待在一起久了,感覺自己的性別也要被同化了,每天一身臭男人味,十分需要美好的女孩子給她帶來心靈的淨化,就比如歲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