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容一人通行的小巷,從外面看更像兩牆中間的縫隙,但走進入才發現別有洞天。
窄巷走到盡頭都會有新的巷子銜接,魏茹每到一個拐角處都要思考一會再走,不知道連著拐了多少個彎,在歲笙以為這傢伙已經記不清迷了路時,前方突然隱約能看到幾個人影。
是跟他們一樣尋路到此的人,不過對方沒有回頭看他們,再次聽到嘈雜人聲時,一片空曠的場地突然映入眼帘,魏茹走出巷子忍不住呼出一口氣道:「終於到了。」
「好多人。」歲笙四下打量此處,發現東南西北四個方向都支有台子,很多人拉橫幅寫黑板報拿著大喇叭,各種聲音混在一起,有種農貿市場的既視感。
「就是那家!」魏茹說完拉上歲笙就往裡跑,保鏢立刻跟了上去,這裡人雖然沒外面多,但一個不注意也容易走散。
因為魏小姐說今天只去服裝店,所以只他一人充當司機跟了過來,沒想突然變了行程來了后街,這可是出了名的亂,要是在魏先生五十壽辰前出點什麼岔子,他這條小命不保!
保鏢呼救的心聲不斷從身後傳來,歲笙嘆了口氣,雙手用力拽住了脫韁的魏茹,讓好不容易追上來的保鏢鬆了口氣。
保鏢:「小姐,這裡人雜,你和歲小姐最好不要走太快,在這裡走散就麻煩了。」
歲笙覺得他說得還是委婉了,這不叫走,叫躥。
魏茹不耐煩的擺擺手,人被歲笙兩手拽著,再想躥出去也不行了,反正也差不多到地方了。
「就是這家專賣盆景擺件的,上次跟邢叔他們來,從這買了一顆黃楊,後來被我老爸看中收走了。」魏茹手指了下台上正左手喇叭,右手粉筆不停喊號抬價的女主持,又指了指台下拎著一兜牌子分發的男人。
「領了帶號的牌子,等看到台上女人挨個過貨,看到心儀的盆景就能舉牌亮號,舉一次代表加價一次,每個盆景最多停留五分鐘,不過一般不超三分鐘就有得主了。」
兩人來到台下男人那裡領了牌子,歲笙看了一眼,是四十四號,這數...
魏茹也看到了,想說倒霉又覺得說出口更晦氣,但是號碼都是不能換的,只能將號牌丟給保鏢,回身來到觀看席,其實就是紅線圈起來的一塊區域。
在后街,每個台子前都有一條紅線圈繞劃界,將這片空曠的場地劃分成了無數塊。
除了這家賣盆景的,她還見到幾家機器轟鳴的位置正在分割毛料,層層人牆將那裡圍得水泄不通,偶爾會有一兩聲驚呼傳來。
歲笙聽著一道道傳出的心聲,大喜大悲,一時有些走神,等到胳膊突然被攥緊,她才將注意力拉回了這邊。
魏茹看著台上剛被推上來的盆景,立刻覺得今天的號碼牌兩個四,是負負得正,這運氣不就來了。
她連忙搖晃歲笙的胳膊,讓她往台上看:「歲笙,是雀舌,真是運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