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段从期气急败坏的声音,段从恕叹了口气。其实段从期在别人面前的确是很要面子很风光的,就是在他面前,老是生气。说不清谁克谁。
段从恕转身,凑上前两步走到段从期面前,轻轻抱了抱他,还没等段从期有所反应他就松开了手:“以后,段家,就跟我没有关系了,不用再问我这些问题。”
段从恕说完后就转身大步离开,段从期在后面涩涩的喊“段从恕”,段从恕没再回头,脚步越来越大。
段从期嘲讽挖苦的时候会叫段从恕“哥哥”,认真的时候反而会叫他的全名。
这个人别扭奇怪极了。
段从期不是想就这么算了的,不过是被这个忽然的拥抱乱了头脑。记忆中,段从恕也有过这样轻轻的抱他,那是在他高考之后了。
段从恕打了一辆出租车,司机问他去哪里,他想了想说:“绕着市区转一圈吧,之后去哪我再说。”
司机多看了他一眼,因为他戴着口罩,司机没认出他是谁,只说:“好嘞。”
段从恕坐在后座上,司机伸手想把车内的灯打开,段从恕阻止:“不用了,让它黑着吧。”
“行,要放音乐吗?”
“不用了。”
司机开车的速度不快,段从恕侧头对着窗外,外面的风景都是在段从恕看清楚之后然后落在后面,天气寒冷,时间也晚了,路上的行人寥寥,车辆打出来的光看起来都是冰冷冰冷的。斑驳的路灯打在段从恕身上,又移开,温暖的灯光总在远处,在别人的家里。
开了大半个小时,司机的妻子也给他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去,司机跟妻子交代了情况,有和家里的小孩子亲密说了一会儿话,把电话挂了。
段从恕问:“妻子查岗了?”
司机看上去三十五六的样子,长得很憨厚,笑起来有点傻傻的:“她平时也这样,我去哪里久一点,她就要找。”
段从恕有点兴趣:“孩子都有了她还那么黏你?”
“咳,家里那小的比她还黏我呢。”
“那你是个合格的丈夫和爸爸。”
司机抓抓头:“那是我老婆孩子,我能不对她们好吗!”
段从恕又问:“你有几个孩子?”
“我就一个闺女,你再让我要我也不要了。在这里生活压力太大了,我要一个孩子已经是硬着头皮要的了,现在她还小,上医院什么的钱都不能少,以后上学了,补习班兴趣班一大堆,我想都不愿想。”司机摇着头感慨。
“一家人在一起,再难也是幸福的。”
司机赞同的点点头:“这倒也是,生活扛一扛就过去了。那老弟你呢?你是有什么不开心的,说说呗,我也帮你想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