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都跟他无关。一切都很顺利,顺利到没有安全感和真实感。直到他踏上了瑞典的土地,听到了外国人用不同的语言表达与中国人同样的激动与伤心离别,他才稍稍有真实感。
之前在国内的所有联系方式段从恕已经不用了,新的联系方式只有林崇和小徐有。段从恕顺利安定下来之后已经给他们报了平安,之后手机就一直处于安静状态。
段从恕的房子在小镇边缘,红墙绿瓦,青砖绿柳,小桥流水,是远离世俗尘嚣的美好。高墙围起来的小院子里有高大的葡萄架和各种花花草草,段从恕搬了张睡椅摆在门前,计划等天气再暖一些就去买一些小动物来养。
当然,家里已经有了一只小狗,是上一任房主遗留下来的。段从恕来到这里把围墙铁门打开的时候,就在墙角看到了这只饿得奄奄一息的小狗,也就把它养了下来。
明明以前他对宠物都是避之不及的,现在倒过上了花花草草,猫猫狗狗的生活。
很快,段从恕把镇上一家便利店盘了下来,经常是根据心情开张,睡到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去。便利店和家的距离是五分钟的单车路程,每次段从恕踩着单车,小狗也跟着他跑。
因为位置不是特别好,店面也不是特别大,所以顾客也不是很多,有些是看他是个外国人,不在他的店里买,有些是对他好奇,特地来他这里买。总的来说,他开店很开心,也不怎么忙,也认识了几个友善的外国人。
特别是有一对老年夫妇,住在他便利店的旁边,每天他都能听到他们在吵架,然后来店里买东西的时候,又特意要表现出相亲相爱的样子。段从恕哭笑不得。
当然,因为他的皮囊,也吸引了不少怀春少女的试探。不过因为他从没有对谁多看一眼,多过问一句,女孩们热情也就消减了下去。
………………
这边段从恕过得平静安逸,俞绿墨他们就不那么好过了。
从段从恕离开的那天,她就再也没联系上段从恕。和段从恕失联不到一天,她就赶到林崇家问林崇,林崇说他出去拍戏了,俞绿墨又追问是去哪里了,林崇支支吾吾回答不出来,但就是一口咬定他去拍戏了,说可能是深山里没有信号。
俞绿墨不可能接受段从恕的二次消失,马上又赶到蒋渔的办公室。蒋渔见她风风火火也没让人打声招呼,不满的嚷嚷:“你干嘛呢?动作那么大,黑社会催债啊?”
俞绿墨气都还没喘平:“段从恕到哪里拍戏了:”
蒋渔意识到事情的严肃,本来还在转笔的手停了下来:“他没拍戏呀,我们的合同基本算到期了,他已经自由了。”
俞绿墨一个腿软,瘫坐在椅子上,声音颤颤:“那他去哪里了?”
蒋渔走到她身边摸摸她的头发:“要不然你去问问林崇,他应该最清楚了。”
俞绿墨面无表情:“就是他说的,段从恕去拍戏了。”
“……他在骗你。”
“电话打不通,发信息也不会,所以他是又失踪了吗?”说到这个最有可能的可能,俞绿墨浑身无力,泪水开始簌簌。
蒋渔本来就不会安慰人,更没看过俞绿墨这个样子,一时之间抓耳挠腮:“好了好了,你别伤心。舅舅会帮你把他找出来的,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