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五是有这心思,两眼发光,却见将门虎女韦四一竖眉毛:“那文家的白脸儿你真给放下了?”
说到这儿,柳知瑶心里都不畅快。先前韦四一直与自己说,文焕华不是良人,空有一副臭皮囊,气得自己一两个月不理她,最后还是她抹了面子来寻。如今可真是打自己的脸。一脸懊悔地拉住韦四的双手:“好妹妹,是我错了,是我猪油蒙了心,不知好坏。如今文家我也不去想了,不瞒你们,今儿就是给我相看的。我父亲哥哥都在前头看,我与母亲就看哪家女眷好相处。唉,这嫁人就跟赌博一样一样儿的。”
这些事情不用柳知瑶说俩人也清楚几分。听得最后一叹,孟五也不免吐苦水:“我娘亲那儿也在琢磨这事。我比瑶儿只小了十来天,算起来也是一样的。”
韦四不想去琢磨亲事了,四处看着,却见得凝珠凝脂打扮得跟对姐妹花似的。笑脸一扬,忙招了招手让俩人过去,“这是凝珠凝脂?站一块儿我还以为是谁家千金姐妹呢!”
凝珠凝脂惶恐,对视一眼,凝脂斗胆道:“今儿是大小姐生辰,夫人宽容,奴婢们这是沾光了呐!”
韦四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肠子,与柳知瑶和孟五说笑起来,“这俩丫头倒是过得比我们快活。吃用差不了几分,亲事却可多几年,不嫁更是落得一个忠义的名声。”
凝脂羞红了脸:“五姑娘这是臊奴婢们呢!”
柳知瑶同孟五乐不可支,笑得身子都往后仰。
离了这清静的地儿,便是各处夫人小姐都来凑热闹了。毕竟是寿星,哪能独独只与手帕交玩?
几个夫人也就罢了,多问了几句话就去同柳夫人说话,话里话外当然还是柳知瑶。各府千金来的自然都是年纪差不多的,自然就凑在了一处。
“听说柔娘就要嫁给文公子了?真是恭喜恭喜。”孟五假笑道,心里头却嘲讽,要嫁人了还出来,真是不懂要忙什么该忙什么了?到底是没见识的土包子。
韦四孟五都是柳知瑶手帕交,不好全都一下子出来,容易被人误会柳知瑶。于是韦四给亲妹妹韦五使了个眼色,韦五便笑道:“孟姐姐说岔了,纳妾可不是娶妻,哪里能说是嫁呢。”
一伙人都低低笑了起来,一些站在孙柔娘身边的也离她远了些。
陈尚书家的宝贝嫡女陈如婉也冷声笑了:“怎么听五妹妹口气是嫌弃的样子?文公子娶一个破鞋那可都是大发慈悲了!”
一行人哪里看得上孙柔娘,若不是文夫人厚着脸皮带她来,她才没机会与她们并肩而坐。哪个心里不觉得降了身价?就连柳家的庶女们都没资格来呢!这次有人开了头,便一个个地挤兑起来。孙柔娘竟是反驳的声音都插不进去,很快就哭着跑了。
千金们只觉得痛快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