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忍心惊扰到她,只是静静的坐着,看着。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就是简单的想静静和她待一会儿。也许,这是用我的方式来祭奠她吧,一个灵魂对另一个消逝灵魂的祭奠。这里的灵魂并不是简单的生命,而是一种思维,一种真实的自我的思维。
在彤彤的日记里,我曾经强烈的感受到了她在灵魂离去时候的犹疑和挣扎,这样的挣扎让我感到无比的惊悚和震惊。原本的生之哲学发生了大的地动,我开始从另一个角度困惑于人,生之意义。
生命显然已不仅仅是具禸体的存在。当一具禸体的思维转变成了另个思维,或者简单说失去了原来的记忆而变成另一种记忆,她还是她?你还是你?我还是我吗?究竟什么是自我意识?譬如欧阳琴,我现在认识的她和以前的她还是同一个人吗?是不是混乱的记忆早已将她的禸体撕的四分五裂?可我却爱着她,我爱的又是她的什么?仅仅禸体吗?可没有了思维的禸体又和一个玩具有什么不同?同样的都是任人摆布。
屋外的雨依旧滴答的下着,我独自坐了许久。
“咦?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欧阳小姐呢?”屋门被轻轻推开,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扭头,是这里的管理员张阿姨,上次我是见过的,不过她好象不记得我了。
我赶紧站起身,食指放在唇边,朝张阿姨轻轻做了个“嘘”的动作。
还好,彤彤没有被吵醒,她嘴里嘟哝着“小琴妈妈”,然后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
我朝屋外走去,顺手将门带上。
“你好,张阿姨,你应该还记得我吧,上次我跟欧阳琴一起过的!”我抱歉的向张阿姨招呼。
张阿姨盯着我看了半天,“哦,想起来了,上次她来确实跟着一个人,就是你啊?”
“是的。就是我!”
“奇怪,欧阳小姐来的时候怎么没看到你啊?”
“哦——我有事情的,耽搁了一会!”我赶紧笑着解释道。
“奥,那欧阳小姐呢?怎么没看到她?”
“不知道,我过来的时候也没见到她——她来很长时间了吗?”我问。
“恩,很早就来了,这个天气,也难得她了。这个欧阳小姐也真是个好人,对彤彤可真好。”
“恩。她确实是个好人呢,”我说,“对了,她会不会已经走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