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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買輸,能贏好多錢啊。”
寶那窘:“前提是,他要輸,而你正好也買了輸。”
艾qíng默默地構思了一下,假設自己將全部身家買他輸,而他如果能配合……“難怪各個圈子各種假賽。”
兩人又隨便聊了好幾句。
忽然,艾qíng從chuáng上蹦起來:“贏了!”
贏了贏了!在這麼高水準的比賽里贏了!在被韓國人包圍的星際比賽里贏了!贏了!她激動地從chuáng上跳到地上,再從地上蹦到懸窗的平台上。
那裡鋪著厚厚的羊毛地毯。
直接導致後果就是,摔了。
結果那話那邊還在感慨美國外圍賭局的寶那,就聽到巨大的響聲,然後是艾qíng痛苦的呻吟聲:“寶那不和你說了……我要去醫院,流血了……”
她這人生地不熟的,捂著被磕出血的額頭,昏頭轉向走出來。
倒是碰上了同層的幾個拎著行李箱正在辦退房手續的別國選手,大家在比賽期間多少有些jiāo流,看到她這樣子,馬上自告奮勇把她送到了醫院。簡單處理過傷口,貼上紗布,她再三感謝幾位他國友人,獨自打車回到酒店。
經過一層咖啡廳的時候,她隔著玻璃看到剛奪下冠軍的Dt在和幾個外國人說話,看樣子應該是在接受採訪。
她隔著落地玻璃,看到他,也看到了自己額頭那塊白色紗布。
坐在沙發上的大男孩面無表qíng,對鏡頭說著什麼,她能看出,他附近幾個圓桌邊圍著的女孩子都是跟隨來酒店的粉絲。那種不敢太近一步,卻又渴望能讓偶像對自己有印象,哪怕只能得到一眼關注,就興奮到不行的狀態……實在太明顯了。
採訪似乎接近了尾聲,他端起透明玻璃杯,喝了口冰水,漫無目的地看了眼四周。驟然,視線停在她這個方向,他猛地扶住圓桌,起身,連杯子都忘記放下。
水灑出,潑了他自己一身。
同時,玻璃牆外的艾qíng用食指抵住唇,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35.
他看著她低頭,在手機上打字,很快就聽到自己的手機響。
於是就在女記者遞上餐巾紙時,都來不及接過來說謝謝,只顧著到處找手機。
艾qíng:好好採訪,我二樓等你來兌現賭注。另外,請務必擺脫掉你的那些粉絲們。一點方向兩桌,六點方向四桌,十一點方向一桌。
十分鐘後,艾qíng還在翻按摩項目的價目表,那個剛剛拿下冠軍的人就已經有些臉色發白地,站在了她面前。看上去有些喘粗氣,跑過來的?
“你的頭……”
“摔得,”她苦悶地摸了摸,“太殘忍了,哎,你說有傷口能坐飛機嗎?”
“……可以。”他可笑不出來。
她看他這麼嚴肅的一張臉,不得不繼續充當緩和氣氛的那個人:“我請你按摩吧?”
Dt用十分鐘找藉口送走記者,擺脫掉三十個粉絲,真是費了很大的力氣,幾乎把酒店各個樓層都轉遍了,看到她這麼不在乎自己額頭的傷,還招呼他按摩,心底不覺就有了些生氣的qíng緒:“剛受傷不能做SPA。”
“不做SPA啊,我們就按摩。”她招手,用英文對服務生要了最簡單的按摩套餐。沒辦法,只有最簡單最便宜的這個不用脫衣服……服務生很快領來了兩個很溫順的亞洲女孩子,分別介紹給兩個人,艾qíng看著Dt的那個很嬌小可愛,還開了句玩笑:“你的按摩師笑起來有酒窩誒。”
Dt沉默著,看都沒看正在自我介紹的按摩師。
兩個人被帶入了一間按摩房,她舒服地躺靠在椅子上,閉了眼睛:“你們聽得懂中文嗎?”
兩個按摩師還以為她在和那個繃著臉心qíng很差的大帥哥聊天,反正是聽不懂的語言,也就沒吭聲,反倒用英文問她:“這個力度可以嗎?”
艾qíng很滿意兩個人都聽不懂中文,隨便應付了句。
“吳白。”她出聲。
“嗯。”
“說吧,我們的賭注。”
安靜。
她閉著眼睛,耐心等待他的問題。
沒想到等來的卻是他用英文叮囑按摩師:“這個女孩的額頭剛受過傷,不要按摩頭部。”艾qíng的按摩師答應著,她反倒是笑了:“紗布這麼明顯,她看得見啊。”
四周再次陷入了新一輪的安靜。
她奇怪地睜開眼睛,想要看他在做什麼,就看到距離自己不遠的躺椅上,Dt也不管身後的那位臉上笑起來有兩個可愛小酒窩的按摩師是如何為難地,遷就著他的坐姿,給他按摩肩膀,一雙眼睛只是緊張兮兮地盯著艾qíng這裡……
按摩師順著他的肩膀,往下捏到手臂。
Dt身體僵住,快速地用英文拒絕:“我不習慣別人碰我,麻煩你直接出去吧,一會兒結帳的時候費用會照付。”他的按摩師尷尬死了,不知自己是不是被嫌棄技術不好。
艾qíng只好補充:“他有些思維死板,算了,你們都出去吧。”
兩人鞠躬退出房間。
她也從仰躺的姿勢轉過來,兩隻手撐在身邊,腳懸在半空,坐在躺椅上看著他。
Dt被他看得慢慢地開始不自然,從表qíng到眼神。為了按摩,他的棒球帽早就摘下來,掛在了門口的衣架上。現在,他的所有qíng緒都無從躲藏。
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
兩個人終於從被看和看的關係,轉換成了對視:“為什麼簽約SP?”
為什麼?
這是他第二次問這個問題,問的方式一字不差。
艾qíng輕輕chuī了口氣,將自己額前的劉海chuī得飄起來:“好吧,我認真回答你。”
這個問題,回答起來好複雜:“主要原因有兩個。第一個,你也很清楚,SP有最好的平台、資源、教練體系、贊助商,它在電競圈的地位就像是國家隊。我也是個運動員,能服務於電競圈的‘國家隊’也是我的夢想。”
這是毋庸置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