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謙虛點頭,怕打擊老闆的積極xing。
可等到老闆真正開機以後,放入遊戲盤,畫面一出來,她就按耐不住了,借著試用遊戲手柄的空擋,直接玩了幾分鐘。
跳躍,前進,從廢墟高樓而下,沖入被狂轟濫炸之後的公jiāo車。
毫不費力,瞄準,爆頭,瞄準,爆頭。
本來還想給她講解這款遊戲有多經典的老闆直接……給跪了。
從沒見過一個女孩子玩這個這麼順手啊,簡直是職業級別的!結果,這種“給跪”的膜拜感,在女孩把手柄jiāo給身後的大男孩後,更qiáng烈了。
帶著棒球帽的大帥哥本就顯眼,再加上來買遊戲盤的人叫好,很快就圍觀了不少人。
有人開始興致勃勃擼起袖子:“兄弟,來一局?”
Dt微微抬起眼睫,沒吭聲。
2.
艾qíng忍不住樂了。
無數次看他被各種人約戰,都已經成了習慣,沒想到在這電腦城裡,還有人看上他做對手了。她莫名有種興奮感,就像什麼呢?
武俠小說里,高手被不知道身份的人挑戰。
她拉住他的袖子,踮起腳尖靠近他的耳邊,輕聲說:“快,贏了,我給你買糖吃。”
……
Dt感覺臉後耳根處有細微的呵氣,不知怎地,就默默將手柄拿起來。
於是,剛剛拿下星際爭霸某個線下大賽總冠軍的男人,就站在電腦城的某個狹小過道里,和一個彪形大漢玩了三局對戰。他雖然握著手柄,可是很清晰地,注意到身邊的女孩子就挨著自己,笑著,手撐在玻璃櫃檯上,托腮看著電視裡的畫面。
而他的對手:
還沒看到人影就被爆頭在游泳池裡……
還沒看到人影就被橫屍在遮陽傘下……
還沒看到人影就被放倒在大門入口……
漢子放下手柄,狠命地抓了抓頭髮:“哥們不錯啊。”
被誇得人顯然沒太聽得進去。
這個靈魂半出竅的狀態,到兩個人上了車,他開出去,聽到她報給自己一長串街道小區的地址時,更加明顯了。
車程二十分鐘,小區很幽靜。
高樓林立,樓下每一條路兩側都擠滿了私家車。
顯然,因為樓層太高,住戶過多,地下車庫車位不夠,全都停在了地面上。
他車技可沒有電競技術那麼好,於是,所謂的當年的“神之左手”就尷尬地,被卡在道路中,前面是想要出去的車,後邊是緊隨著他想要進去的車——
“完了完了,”艾qíng也束手無策,“我不會開車,沒法幫你。”
他抿起嘴唇,在懊惱為什麼過去在挪威清閒的那些日子,不肯多練練車。
就這麼在車前、車後的喇叭聲中,他終於將車慢慢挪過去,停好,下車,沒帶傘,將手抄在褲子口袋裡,就這麼跑進了她家單元門內。
“我走了。”他看到她收起傘,想著自己都跟到樓下,也該知趣而退了。
未料,面前的女孩有些眼神飄忽,輕聲問了句:“你還沒去過我家吧?”
仿佛有什麼錚地一聲從耳邊滑過。
他竟不太確定地問了句:“你家?”
艾qíng從下車就開始醞釀,到進了樓門終於有勇氣說出那句話,被他這麼一反問,反倒是有些心虛了。她將傘尖戳了戳地面,沒回答,按下了電梯。
幸好,他沒有再問多餘的話,讓她徹底退縮。
兩個人就這麼,有些尷尬著,到十二樓,一條走廊六個住戶,倒數第二個門就是她家。
開門,鑰匙扔在客廳桌上,她在門廊換拖鞋,又翻找了一會兒,將一雙明顯從酒店拿回家的白色棉布拖鞋放在地板上:“……應該不小吧?”
剛好。
他用行動回答她。
等到進了房間,他發現,這裡和自己理解的所有偏差,並非是想像中住著艾qíng父母,順便還有艾靜的那個家——
敞開式客廳,鋪著厚厚的地毯,堆放著各種遊戲周刊、雜誌,還有影碟。
深藍色皮質沙發深陷下去,好像還有她睡過的痕跡,應該是睡過,還有枕頭扔在上邊。
左手邊是臥室和洗手間,小廚房。
右手……門是半敞開著,能看到裡邊有電腦之類的設備,應該是她用來直播的房間。
這是……真正的,她的家。
她自己住的房子。
“你們明天飛廣州?”她不一會兒洗手間出來,應該是洗過了臉,耳朵兩側的頭髮有些微微濕著,“我也是上午才知道,solo和gun達成了協議,我們在上海賽區,你們在廣州賽區。”
這倒是個好主意,起碼在全國總決賽之前,不會有廝殺。
倘若兩大俱樂部在一個賽區,那個賽區直接可以稱為死亡賽區了。
他點頭:“原本是上午機票,臨時改成下午了。”
她噢了聲,看他:“站著gān什麼?”
……
他訕訕,在沙發上落座。
